衝在最前麵的拔野古騎兵瞬間陷入了煉獄!戰馬被火焰灼燒,發出淒厲的悲鳴,瘋狂地尥蹶子、亂衝亂撞!騎兵被烈火包裹,慘叫著從馬上滾落,瞬間變成翻滾的火球!猛火油粘稠的特性,使得火焰如同跗骨之蛆,根本無法撲滅!原本一往無前的衝鋒洪流,瞬間被這道恐怖的火牆攔腰斬斷!後續的騎兵被這突如其來的地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本能地勒緊韁繩!整個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混亂!極致的混亂!
“陌刀——!進——!!!”李嗣業等的就是這一刻!他那如同雷霆般的咆哮再次炸響!
“殺——!!!”早已按捺不住的六個陌刀方陣,如同六座移動的鋼鐵堡壘,轟然啟動!沉重的腳步踏在震顫的大地上,發出整齊而恐怖的悶響!他們踏過預留的通道,如同六把巨大的、冰冷的剃刀,狠狠地切入陷入混亂和火海的拔野古騎兵之中!
這一次,不再是防守!是進攻!是屠殺!
“噗嗤!哢嚓!噗嗤!”
陌刀揮砍!如同死神的鐮刀!在混亂的騎兵群中,威力發揮到了極致!劈開簡陋的皮甲,斬斷驚慌失措的戰馬腿骨,撕裂因恐懼而動作變形的人體!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激射!殘肢斷臂橫飛!火海中掙紮的哀嚎,與陌刀砍入骨肉的悶響,交織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響曲!
“魔鬼!他們是魔鬼——!”後麵的拔野古騎兵徹底崩潰了!前有無法逾越的火海地獄,後有如同鋼鐵洪流般碾壓而來的恐怖陌刀陣!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不知是誰先帶的頭,掉轉馬頭就跑!兵敗如山倒!
“想跑?!給老子追——!一個不留——!”李嗣業翻身上馬,那柄巨大的陌刀終於出鞘,在晨曦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寒光!他親率五千精銳輕騎,如同離弦之箭,從陌刀陣預留的通道中衝出,朝著潰退的拔野古殘兵,如同餓狼撲食般追殺而去!
高台上的郭子儀,看著下方那焚天的火海、那如同砍瓜切菜般收割生命的陌刀陣、那銜尾追殺的輕騎,眼中終於露出了久違的、酣暢淋漓的快意!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橫刀,指向西方,聲音如同洪鐘,響徹戰場:
“擂鼓——!全軍出擊——!”
“兒郎們——!隨李將軍——!”
“…殺儘胡虜——!揚我大唐天威——!!!”
“殺——!殺——!殺——!!!”疏勒城頭,所有還能動的唐軍,無論是重傷的陌刀手殘兵,還是普通的步卒弓弩手,都發出了震天的怒吼!他們打開城門,如同決堤的洪水,跟隨著郭子儀的帥旗,加入了這場複仇的盛宴!戈壁灘上,一麵麵殘破卻依舊獵獵作響的唐軍戰旗,如同燎原的火焰,追隨著潰敗的胡騎,向著更遠的西方,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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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達奚珣府邸·深夜
府邸深處,一間門窗緊閉的書房內,隻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達奚珣,這位原河南尹,如今的“大燕”偽朝工部尚書,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書房內焦躁地來回踱步。他年約五旬,麵容儒雅,此刻卻眉頭緊鎖,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手中緊緊攥著一塊溫潤的玉佩,那是傍晚時分,一個自稱是他老家“遠房侄兒”的商販,在混亂的市集中“無意”撞到他,塞進他手裡的。玉佩背麵,用極細的刀工刻著四個小字:“子時,火起”。
這玉佩…這刻字…達奚珣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他認得這玉佩的材質和刀工!這是當年他在長安為官時,贈予一位至交好友的信物!那位好友…如今是封常清將軍帳下的錄事參軍!這玉佩…這刻字…是唐軍的聯絡信物!是招降的信號!
“子時,火起…”達奚珣反複咀嚼著這四個字,渾身都在顫抖。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唐軍希望他在子時,在城內製造混亂,點燃火頭,作為裡應外合的信號!成功了,他就是反正功臣,家族得以保全,甚至可能重獲富貴!失敗了…以安慶緒的殘暴,他達奚珣滿門老小,必將被淩遲處死,挫骨揚灰!
他走到窗邊,輕輕掀開一絲縫隙。外麵漆黑一片,死寂得可怕。但達奚珣知道,這死寂之下,是安慶緒布下的無數眼線!他的府邸周圍,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府中的仆人,又有多少是安慶緒安插的探子?
“老爺…”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他的老管家閃身進來,臉色同樣惶恐,“後門…後門牆根下…發現…發現這個…”老管家顫抖著手,遞過來一支用油紙包裹著的、半截燃燒過的黑色短箭。箭杆上,刻著一個猙獰的狼頭——這是安慶緒親衛“狼牙衛”的標誌!旁邊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安坐勿動,靜待天誅”。
嘶——!
達奚珣倒吸一口冷氣,瞬間手腳冰涼!狼牙衛的警告!安慶緒…已經知道了?或者…隻是懷疑?在試探?這支箭是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還是…已經給他判了死刑?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了他的心臟,幾乎讓他窒息。一邊是唐軍的招攬和生機,一邊是安慶緒的屠刀和滅門之禍!這抉擇,如同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複!
他猛地看向書案上那盞昏黃的油燈,又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子時…快到了…
長安·甘露殿·暖閣
夜色深沉,殿內卻溫暖如春。上官婉兒倚在軟榻上,雖然依舊虛弱,但氣色已比前幾日好了許多。她的目光,溫柔地落在身旁搖籃裡熟睡的小李寰身上。
阿史那雲也在,她坐在搖籃邊,手裡拿著那塊溫潤的“天賜金紋玉”,正小心翼翼地、隔著繈褓,將玉石放在小李寰的心口位置。說來也怪,原本睡夢中偶爾還會皺皺眉、哼哼兩聲的小家夥,當那玉石靠近時,竟奇跡般地安靜了下來,小眉頭舒展開,呼吸變得格外平穩悠長,小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極其安詳滿足的神色。那玉石中心的淡金色紋路,在柔和的宮燈光線下,仿佛也流轉得更加靈動溫潤。
“真神了!”阿史那雲壓低聲音,驚奇地對婉兒說,“姐姐你看,寰兒一碰到這玉,睡得可香了!這寶貝果然能安神!”
婉兒也看得驚奇不已,心中對阿史那雲的感激又深了一層。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兒子柔嫩的臉頰,感受著那份安穩的呼吸,心中充滿了寧靜。或許,這真是上天的恩賜,庇佑著她的寰兒平安長大。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輕微卻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高力士刻意壓低卻難掩激動的聲音:“陛下…陛下回來了!已到宮門!”
婉兒和阿史那雲同時一驚!陛下回來了?潼關軍務如此繁忙,他竟星夜兼程趕回長安?!
片刻之後,殿門被推開。一身風塵仆仆、眉宇間帶著深深疲憊卻難掩激動與急切之色的李琰,大步走了進來!他顯然是一路疾馳,連朝服都未及更換,身上還帶著夜露的寒氣。
“陛下!”婉兒和阿史那雲連忙起身欲行禮。
“免禮!婉兒,你身子要緊!”李琰一個箭步上前,扶住婉兒,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搖籃裡那熟睡的小人兒身上。當看到兒子那安穩恬靜的睡顏時,這位在戰場上殺伐決斷的帝王,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柔軟,所有的疲憊仿佛都煙消雲散。
“陛下…您怎麼…”婉兒看著李琰臉上的風霜,心疼不已。
“朕…想看看寰兒,看看你。”李琰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充滿了溫柔。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伸出手指,極其輕柔地觸碰了一下兒子的小手。那溫軟的觸感,讓他心頭一顫,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湧遍全身。
就在這時,殿外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將作監的官員在殿門外激動地稟報:“啟稟陛下!將作監閻大匠求見!言道…言道‘龍鱗甲’…第一副…已…已鍛造完成!請陛下…禦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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