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蘊也急了，眼圈泛紅：“那太危險了！他還是個孩子！”
“他連街上的流浪狗都躲著走，你讓他去做什麼？”
“難道要讓他去麵對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嗎？”
“是也不是。”蘇晚念站起身，語氣坦誠，“我想領養他，確實有我的私心，但我從沒想過讓一個孩子去衝鋒陷陣。”
“我知道這危險，所以我要教他成長，直到他有能力保護自己，甚至保護彆人，而不是讓他現在就去承擔。”
“不行！”宋知蘊的聲音拔高了些，“他是個孤兒，從小就沒爹沒媽。”
“好不容易在院裡過上安穩日子，難道他就該背負這些本不該屬於他的東西嗎？”
柳南絮也附和著：“是啊，他隻是個想安安靜靜看昆蟲圖鑒的孩子，何必要讓他卷進那些麻煩裡？”
蘇晚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隻有她自己知道，陳瓏他們本就是［三垣］精心布下的“棋子”，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刻上了“使命”的烙印，躲不掉，也逃不開。
蘇晚念隻能沉默，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大夏需要他……需要他們……”良久，蘇晚念才低聲吐出這句話，聲音裡帶著沉重。
就在這時，陳瓏輕輕掙開柳南絮的手，從她身後站了出來，走到蘇晚念麵前。
他的腳步不算穩，卻走得格外堅定，小小的身板挺得筆直。
柳南絮想伸手拉住陳瓏，卻被溫習晴輕輕按住手腕，老人搖了搖頭，眼底藏著複雜的情緒。
蘇晚念看著站在麵前的陳瓏，心裡掀起驚濤駭浪：‘這……這就是［三垣］創造的孩子嗎？’
‘聽見“大夏需要”，就會毫不猶豫地站出來，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他們的存在，果然從一開始就被注定了。’
陳瓏抬著頭，看著蘇晚念，眼神裡的怯懦少了幾分，多了些認真：“如果我不跟你走，是不是會發生很多不好的事情？”
“比如……有人會受傷，或者像書裡寫的那樣，世界會出問題？”
蘇晚念點了點頭，語氣鄭重：“但是你放心，就算你不跟我走，我也會拚儘全力保護好你和院裡的所有人。”
“如果你不願意跟我走，我絕不會強迫你，你可以繼續留在這裡看你的昆蟲圖鑒。”
陳瓏咬了咬下唇，手指摳著衣角，小聲問：“如果我跟你走了……我還可以回到這裡嗎？”
“回到這裡看溫奶奶，看南絮姐姐和知蘊姐姐，還有院裡的小貓？”
“你可以回來。”蘇晚念蹲下身，看著陳瓏的眼睛。
“但要等十一年——等你真正長大，有能力保護自己的時候，如果你想回來，我絕不會攔著。”
陳瓏的眼眶慢慢紅了，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他死死咬著唇，憋了半天，才輕輕“嗯”了一聲。
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拉住了蘇晚念風衣的衣角，手指攥得緊緊的，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跟你走……我不想讓不好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