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小瓏！”柳南絮急得想上前，卻被溫習晴再次攔住，“溫奶奶！您怎麼也不攔著他？”
宋知蘊也紅了眼：“小瓏你傻啊！那可是十一年！”
“十一年裡你會遇到什麼，我們都不知道！”
蘇晚念輕輕覆上陳瓏的手，把他的小手包在掌心，語氣堅定：“陳瓏，我向你保證，隻要我還在，就絕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傷害。”
“我會教你如何在複雜的世界裡生存，教你很多很多東西，教你成為你想足以麵對一切難題的人。”
“這一路會很艱辛，但你不會孤單，還有很多和你一樣的小夥伴等著我們兩個去接。”
這話是說給陳瓏聽的，也是說給溫習晴、柳南絮和宋知蘊聽的。
蘇晚念想讓她們放心，自己不會把陳瓏推到危險的前沿。
陳瓏的眼睛亮了亮，忘了哭，好奇地追問：“還有很多夥伴？有幾個？他們也喜歡昆蟲嗎？”
蘇晚念失笑，揉了揉陳瓏的頭發：“算上你，一共十二個。”
“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東西，或許有人和你一樣喜歡昆蟲呢。”
溫習晴歎了口氣，蒼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釋然，又藏著一絲心疼：“哎……該來的還是會來，躲是躲不掉的。”
“小柳、小宋，彆強了，不需要辦什麼領養手續了，去把小瓏的東西收拾收拾吧，現在就能領他走。”
“溫奶奶這……”柳南絮急得眼眶發紅，“您怎麼就答應了？他還是個孩子啊！”
宋知蘊也不解：“溫奶奶，您不是最疼小瓏嗎？怎麼舍得讓他去冒險？”
溫習晴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聽話，快去。”
“有些事，不是我們能攔得住的，這孩子的命，早就定好了。”
兩人對視一眼，雖滿心不甘，卻還是聽溫習晴的話，轉身走向陳瓏的小房間。
蘇晚念站起身，對著溫習晴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溫奶奶。”
“我知道您舍不得，但我向您保證，我會用性命護著他。”
溫習晴擺擺手，端起石桌上的菊花茶喝了一口，茶湯的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老婆子不懂你們那些彎彎繞繞的事。”
“我撿到小瓏這孩子的時候，就覺得他不普通——那年冬天，他裹著破毯子躺在孤兒院門口，懷裡還揣著半片乾麵包，明明凍得發抖，卻還把麵包留給路過的流浪貓。”
“我就知道，這孩子的心是熱的，注定要去做大事。”
“你跟老婆子交個底，小瓏選擇跟你走，到底是為什麼？”
“真的是因為‘大夏需要’？”
蘇晚念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隻能說……一枚硬幣有兩個麵，拋出去，落下，不管是正麵還是反麵，包括豎在原地都有可能發生。”
“但小瓏會主動跟我走這件事，是必然的——他的存在，本就和‘靈能’二字綁在一起。”
溫習晴喃喃自語：“必然發生……這孩子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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