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熹四年公元192年)五月初十,大將軍府。
夏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廳堂,斑駁光影在案幾上跳躍,映得一疊疊文書泛起陣陣微光。
劉昆手中握著從安北都護府千裡加急送來的戰報,臉上浮現出了一抹難以掩飾的笑意。
關羽在燕然城一役中聯合中央直屬戰區、呂布援軍大破鮮卑聯軍主力,徹底平定了盤踞草原多年的鮮卑諸部!
此戰不僅是一場軍事上的壓倒性勝利,更是對大漢北疆局勢的一次根本性扭轉。
他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身旁幾位心腹謀臣——戲誌才、王允、荀攸、郭嘉與魯肅等人,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雲長果然不負眾望!這一年來的北伐,竟能一舉蕩平草原諸部,功勳卓著,真乃我大漢之柱石也。”
眾人早已看過戰報,對關羽的戰績心中有數。
那一套步步為營、穩紮穩打的戰略部署,配合雷霆萬鈞的決戰時機,無不展現出其超凡的統帥之才。
“軍機處製定的戰略雖好,但真正落地執行,還得靠主將的決斷與執行力。”郭嘉輕笑一聲,語帶欽佩,“關雲長不僅勇冠三軍,更是深諳兵法。此次戰果,足以載入史冊。”
劉昆點點頭,放下戰報,緩緩開口:“雲長建議本侯仿照種花部落舊製,將大草原劃分區域,分而治之。諸位以為如何?”
戲誌才作為當年種花部落的老臣,對此製度最為熟悉。
他撫須一笑道:“此法確實妙極。當年種花部落雖小,卻能以嚴密的行政體係治理一方,遠勝於我大漢舊製。”
王允、荀攸、郭嘉、魯肅雖未親曆那段曆史,但對其中製度早有研究。
種花部落所推行的郡縣製,與如今長安朝廷六部體係頗為相似,與傳統大漢體製截然不同。
昔日的大漢刺史、太守、縣令往往集軍政、司法、財政於一身,儼然如土皇帝般存在。
而種花部落的製度,則巧妙地將權力進行分工與製約,形成多頭並立、互相監督的行政體係。
州、郡、縣三級刺史、太守、縣令雖仍為地方之首,卻再無司法權與兵權。
更重要的是,所有官職皆設有嚴格任期,無論是否升遷,皆需定期輪換。
王允點頭附和道:“不錯,彼時種花之地雖設州郡縣三級,實則權責分明,互相牽製,杜絕了地方割據之患。”
荀攸接著說道:“其最妙之處,在於權力分散、任期輪換。太守、縣令不再集軍政司法於一身,而是各司其職,相互監督,大大減少了貪腐與擅權之事。”
劉昆聽得頻頻頷首,示意他們繼續。
“此外,駐軍由兵部直管,將領三年一輪換,且不得久居一地,有效防止了軍閥坐大。”
魯肅補充道,“想要調動州兵和郡兵,必須有都護府主將或者兵部行文,這就很好地杜絕了一州刺史和一郡太守擁兵自重的可能。軍餉由兵部核發,糧草由當地供應,軍隊不再是個人私兵和部曲。”
“鄉一級相比大漢之前設置更是細致入微,村有村長,組有組長,層層上報,管理極為嚴密。”郭嘉笑道,“這雖然會增加官吏數量,加重財政負擔,但從長遠來看,利大於弊。”
反觀如今的大漢,縣以下的鄉級管理則鬆散得多。
大鄉設嗇夫有秩)、鄉佐和遊徼,小鄉僅設嗇夫一人。
嗇夫負責聽訟、收賦稅;三老掌教化,無俸祿;遊徼負責治安,直屬於縣廷。
而涼州、並州兩地則已廢除原有體製,改為更為精細的管理模式。
每縣設若乾鄉,鄉長總攬政務,一名副鄉長協助處理政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