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慌,更不能怒。”他清楚地意識到,在這座大廳裡,自己勢單力薄,而蔡瑁等人早已布局周密,掌握了絕對的主導權。
此刻任何質疑和反抗,都可能為自己招來殺身之禍,就像他們對付父親那樣。
“必須隱忍。”劉琦艱難地壓下幾乎要衝口而出的質問,將所有的驚濤駭浪死死鎖在心底。
他緩緩低下頭,避開蔡瑁那看似悲憤實則銳利的目光,將所有情緒隱藏在低垂的眼簾之後。
“唯有活下去,才有機會查明父親死亡的真相,才有機會奪回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此刻的沉默,不是屈服,而是絕境中唯一的自保之道。”
消息傳至襄陽郊外,隱士黃承彥閉門不出,對女兒黃月英歎息道:“景升公雖無大誌,卻保荊州數年安寧。如今死於非命,蔡德珪等人卻借此大做文章,實在令人不齒。”
黃月英震驚不已:“父親是說……劉荊州之死另有隱情?”
黃承彥搖頭不語,望著窗外紛飛落葉,神色悲涼。
數日後,州牧府內,以蔡瑁、蒯良為首的荊襄世家齊聚一堂,人人麵帶悲戚,眼底卻藏著難以察覺的算計。
當蒯良與蔡瑁推舉劉備為荊州牧時,劉備初作推拒:“備何德何能,敢代劉荊州?且景升兄屍骨未寒,此事萬萬不妥。”
蔡瑁即刻上前,捶胸頓足,聲淚俱下:“唐王無道,害我主公!荊州不可一日無主,否則百萬生靈塗炭!明公乃漢室宗親,仁德布於四海,正是最合適人選!莫非明公忍心見荊州基業毀於一旦,坐視景升公血仇不報?”
他句句緊扣“複仇”與“大義”,仿佛劉備若不接任,便是置荊州於不顧。
蒯良在一旁沉痛附和:“誠如德珪所言。玄德公,此非為私利,實為荊襄存續。唯您繼任州牧,方能凝聚人心,共抗國賊!”
在眾人“懇切”勸說下,劉備麵露掙紮。
最終長歎一聲,似無奈應承:“既如此……備暫代州牧之職,待他日……為景升兄雪恨後,必當歸還權柄,另擇賢能。”
劉琦站在議事廳角落,看著蔡瑁、蒯良等人急切推舉劉備,心中劇烈翻騰。他無意識攥緊衣角,指節發白。
為何是劉備?這疑問如毒蛇般噬咬他的內心。
他才是父親嫡長子,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即便才具不及父親,但按照禮法綱常,父親猝逝後,首先被議繼位的,不該是他劉琦嗎?
蔡瑁等人如此急切地繞過他,甚至未曾有片刻詢問試探,這本身極不尋常。
他們究竟在隱瞞什麼?劉琦思緒飛轉,將蔡瑁等人近日言行一一審視。
他們對外宣稱,劉表死於唐王刺客之手,言辭悲憤激昂。
然而對於追查真凶的細節,卻語焉不詳,隻迫不及待地欲立新主,整合力量以抗北方朝廷。
這份過於刻意的“忠憤”,此刻細細想來,宛如一場精心排演的戲碼。
莫非父親之死,竟與他們有關?
劉琦心中這可怕的念頭一旦滋生,便再難遏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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