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修煉邪功,保持青春,縱情聲色,仿佛在向命運宣告自己的強大與不羈。
她怕死嗎?
當然怕。
沒有人比她更恐懼衰老和死亡。
正因為恐懼,她才要不擇手段地活下去,哪怕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但她更怕的,或許是這種深入骨髓的、無人可訴的孤獨。
在所有人麵前,她是說一不二、冷酷無情的包老夫人。
在男寵麵前,她是索取無度、高高在上的主宰。
在敵人麵前,她是心狠手辣、算無遺策的毒婦。
可當她褪去所有偽裝,坐在這冰冷的石室裡,麵對真實的自己時,她是誰?
一個靠著吸食他人生命和靈力來維持表象的老怪物?
一個為了權力不惜犧牲一切、包括親情的瘋子?
還是一個被命運和欲望共同鑄造的、可憐又可悲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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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答案。
隻有石壁反射著她孤零零的身影,和那盞長明燈搖曳的、微弱的光芒。
她將荷包和撥浪鼓放回石龕,動作很輕,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然後,她重新坐回蒲團上,閉上了眼睛。
不能沉浸在這種無用的情緒裡。
她對自己說。
軟弱是毒藥,回憶是荊棘。
她早已沒有回頭路可走。
明天,還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處理。
她必須強大,必須冷酷,必須算計好每一步。
唯有如此,她才能繼續坐在這權力的巔峰,才能繼續...活下去。
她彆無選擇。
她開始默默運轉心法,試圖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將注意力集中到修煉上。
不知過了多久,石室內那盞青銅油燈的燈焰,忽然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包封氏倏然睜眼,眼中疲憊儘去,隻剩下銳利如鷹隼的警惕。
她並沒有完全入定,始終保留著一絲神識,監控著石室內的陣法。
剛才那一瞬的閃爍,並非燈油將儘,而是...石室外層的防禦陣法,被極其細微地觸動了一下。
不是攻擊,更像是...某種試探性的觸碰,或者,是某種特殊的傳訊手段。
能知道這個秘室存在,並能觸動外層陣法而不觸發警報的,隻有極少數人。
她迅速起身,素白的棉布衣裙無風自動,臉上所有屬於脆弱的表情瞬間消失,恢複了平日那種深不可測的冷漠。
她走到石室那扇暗門前,沒有立刻打開,而是將手掌貼在門上,神識順著門上的陣法延伸出去。
片刻後,她收回手,臉上露出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混合了厭惡、警惕,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確保自己此刻樸素的模樣不會被誤認為虛弱,然後,以特定的節奏,在門上輕叩了三下。
石門無聲滑開。
門外甬道柔和的熒光中,站著一個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人影。
人影不高,甚至有些佝僂,臉上戴著一張帶著詭異笑容,嘴角開到耳根的純白麵具,隻露出兩隻眼睛。
那眼睛渾濁、蒼老,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平靜與深邃。
沒有行禮,沒有問候。
黑袍人隻是微微抬起枯瘦的手,遞過來一個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色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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