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建兵道:“可能沒在家。”
“先敲門。”
“好。”龔彪應了一聲,來到602號門前。
他抬手敲了幾下,等著裡麵回應,並想著說辭。
但無人回應。
龔彪眨眨眼,繼續敲了兩下。
還是沒人答應。
“不在家。”龔彪道。
何金波吩咐:“問問鄰居……”
他話音未落,602號房的門突然被拉開,一個胡子拉碴、披著睡衣的男人皺著眉,問道:“你們找誰?”
江建兵雙眼一擰:“你是薛倫?”
“是我,你們是誰……”
沒人回他的話,因為江建兵和徐國良像是兩隻袋鼠,逼上前,猛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喂,你們乾什麼?”
龔彪竄進屋內,何金波跟著進去,一隻手拿著黑色的男士手包,另一隻放在手包裡麵,準備隨時掏槍。
但屋裡並沒有其他人,在客廳、臥室和洗手間觀察了一遍之後,確定這屋裡隻有薛倫一個人住。
牙刷和毛巾隻有他一個人的,毛巾都破了幾個洞,也沒舍得丟。
“媽的,你們誰啊?無冤無仇的,抓我乾什麼?”薛倫被按在沙發裡,使勁掙紮著。
何金波把手包的拉鏈拉上,走過來,破口喊道:“鬨什麼鬨!你殺了人還問為什麼抓你?”
此話一出,薛倫立即瞪大了眼:“不……不是,我殺了誰?你們是公安?”
何金波指了指他:“沒錯,我們是公安,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我們為什麼找你,給你十分鐘時間思考,怎麼和我們交代!”
何金波撒謊了,不止十分鐘,二十分鐘後,楊錦文才從秦城趕過來。
這期間,薛倫一直在叫冤,但沒人搭理他。
這種平白無故被人扣上帽子的煎熬,而且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特彆折磨人。
楊錦文人一到,一看薛倫的表情,就明白何金波是在嚇唬人。
雙方稍微溝通了片刻,問話立即展開。
“薛倫,知道我們為什麼找你們嗎?”
“你們都不說明白,我怎麼曉得。”薛倫顯得很慌張,明顯和公安沒打過交道。
隻要和公安機關的偵查人員過過招的,特彆是被審過的小蟊賊,就很清楚裡麵的套路。
詐唬你,那是最常用的手段,就是在信息不對等的情況下,逼你交代。
楊錦文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跟前,隨後道:“昨天晚上,你人在哪裡?”
“我在家。”
“誰給你證明?”
“我……”
薛倫眨了眨眼:“警察同誌,到底因為什麼事情找我?你們倒是說清楚啊。”
“我問你,誰能證明你在家?”
“你們也看見了,我一個人住的。”
“幾點鐘下的班?”
“五點半。”
“然後你就回家了?”
“是。”
“有沒有買菜?”
“我在食堂吃的飯,晚上六點到的家。”
“六點之後呢?”
“我一直在家待著啊。”
“沒去過其他地方?”
“沒有。”
“給我一個證明。”
薛倫咽下一口唾沫,抿了抿嘴後,回答道:“晚上九點,我打過電話。”
“給誰打的電話?”
“呃……”
見他猶豫,何金波指著他的鼻子:“薛倫,你最好把話說清楚,你要是敢抵抗,我們隻能把你帶回公安局。”
薛倫立即點頭:“我說,我打過那種電話。”
楊錦文蹙眉:“你什麼意思?”
“就是聊天交友的電話。”
“聊天交友?”
江建兵和徐國良見楊錦文不明白,兩人相視一笑,後者解釋道:“就是澀情電話,專門聊那種內容的,賺的是電話費。”
貓子看了看這兩人,媽的,真是老江湖,跟著他倆,果真能學到不少新東西。
電話交友,能聊個啥?看不到摸不著,有甚稀奇的?
一旁的楊錦文點點頭,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有些團夥專門從事這行,用聲音來刺撓你,而且還是暴利行業。
“薛倫,你銀行卡和存折在哪裡?”
“啊?”
薛倫喉嚨滾動,開始懷疑這幫人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