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幽穀歲月
林燁靠在無量山深處的青石上,看著不遠處正在調試琴弦的林朝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柄半舊的鐵劍。穿越到這個神雕前期的世界已近半年,從最初的惶恐到如今的平靜,這位古墓派開山祖師的存在,是他在這江湖亂世中唯一的錨點。
"這《清心普善咒》,被你添了幾個泛音,倒有幾分後世琴曲的味道。"林朝英撥動最後一根弦,餘音在山穀間蕩開,驚起幾隻彩蝶。她今日穿了件月白長衫,長發鬆鬆挽起,褪去了初見時的冷傲,多了幾分煙火氣。
林燁笑了笑:"後世說書人常說,武功練到極致,當與天地共鳴。彈琴亦然。"他不敢直言自己來自數百年後,隻以"後世見聞"搪塞。半年前在終南山偶遇林朝英時,她正因與王重陽的糾葛鬱鬱寡歡,是他口中那些"江湖外的故事"漸漸解開了她的心結。
"再過三日,那株千年朱果該熟了。"林朝英望向峭壁,"取了它,你的《九陰真經》入門便事半功倍。"她不知林燁身負的並非這個世界的內功,而是穿越時意外覺醒的"歸元勁",雖需借助天材地寶築基,卻能兼容百家武學。
這半年來,他們在無量山探得不少隱秘。林燁知曉這裡是《天龍八部》中逍遙派的舊址,曾試圖尋找琅嬛福地,卻隻在一處瀑布後發現幾卷殘缺的《小無相功》。倒是林朝英,從那些殘卷中悟出不少新招,將《玉女心經》的雛形打磨得愈發精妙。
"出山後,你打算往何處去?"林燁忽然問。他知道曆史上林朝英會在終南山建古墓,但若能改變她的軌跡呢?
林朝英指尖一頓:"或許...去江南看看。"她眼中閃過一絲向往,旋即又被落寞取代,"隻是不知江湖,是否容得下一個隻想彈琴的女子。"
林燁正欲開口,忽覺脊背發麻。那是歸元勁給他的警示——有生人靠近,且不止一人。他與林朝英對視一眼,同時起身,鐵劍與玉簫已握在手中。
二、山口截殺
無量山山口的竹林沙沙作響,夕陽透過葉隙灑下斑駁的光點,卻照不透空氣中陡然凝聚的殺氣。
十七名黑衣人呈扇形展開,每人手中都握著製式統一的烏鞘刀,刀身隱泛藍芒,顯是喂了劇毒。為首者身材魁梧,黑袍下露出的手腕上,青筋如虯龍盤踞。
"留下在穀中所得,饒你們不死。"為首者聲音嘶啞,像是砂紙磨過朽木。
林燁將林朝英護在身後,歸元勁在丹田流轉,目光掃過對方腳下的腳印——深淺不一,卻都踏在竹節薄弱處,顯是練過專門的輕身功夫。"諸位是哪路英雄?我們不過是遊山玩水的過客。"
"過客?"為首者冷笑,"能在琅嬛秘境待上半年,也算過客?"
林燁心頭一震。他們從未向外人透露行蹤,對方竟連他們在穀中時日都清楚。他瞥向林朝英,見她玉簫斜指,指節微微泛白——那是她動真怒的征兆。
"多說無益。"為首者揮了揮手,"拿下!"
七道黑影如狸貓般撲來,刀鋒帶起腥風。林燁不退反進,鐵劍挽出三朵劍花,分刺三人手腕。他的劍法雜糅了後世所見的太極劍與這個世界的全真劍法,看似緩慢,卻總能在毫厘之間避開對方殺招。
"叮"的一聲脆響,鐵劍與烏鞘刀相交,林燁隻覺一股陰寒之力順著劍身蔓延,連忙運轉歸元勁化解。"小心毒!"他低喝一聲,餘光瞥見林朝英已掠至空中,玉簫點出,正是她新創的"素心劍法",簫尖顫動間,逼得四名黑衣人連連後退。
為首者始終未動,負手立於原地,像一尊冰冷的石像。林燁越打越心驚,這些黑衣人配合默契,竟隱隱形成陣法,若非他與林朝英武功遠勝對方,恐怕早已被困住。
"撤!"為首者突然低喝。黑衣人如潮水般退開,重新列陣。林燁正疑惑間,忽見為首者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不好!"林燁瞳孔驟縮,歸元勁瘋狂運轉。他看清了對方的動作——雙手成圓,掌心隱有氣流盤旋,正是那招曾在天龍世界掀起血雨腥風的絕學!
"鬥轉星移!"
林燁隻覺一股無形巨力襲來,自己方才刺出的劍氣竟被生生折返,帶著更淩厲的威勢射向麵門。他倉促間橫劍格擋,"鐺"的一聲,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喉頭一陣腥甜。
"林燁!"林朝英驚呼,玉簫化作一道流光刺向為首者後心。
黑衣人卻不回身,反手一引,林朝英的攻勢竟也如泥牛入海,轉而攻向她自己。林朝英柳眉緊蹙,足尖點地,硬生生擰轉身形避開。
林燁捂著胸口站起,鐵鏽味在口腔彌漫。他死死盯著為首者那籠罩在兜帽下的臉,一個荒謬卻又唯一的念頭湧上心頭:"這武功...你是慕容複的後人?"
黑衣人動作猛地一僵。
三、慕容往事
風穿過竹林,發出嗚咽般的聲響。為首者緩緩轉過身,兜帽下的目光銳利如鷹隼,直刺林燁:"你怎會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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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他知道,此刻絕不能露怯:"鬥轉星移,參合指,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江湖上,除了姑蘇慕容,還有誰能將這門武功練到如此境界?"
他刻意加重了"姑蘇慕容"四字,果然見對方握著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緊。
"閣下究竟是誰?"為首者的聲音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為何會知道我慕容家的秘辛?"
林燁與林朝英交換了一個眼神,緩緩道:"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多。我知道令祖慕容博為複燕大計,假死遁世;知道令父慕容複一生汲汲營營,最終卻落得瘋癲之境..."
"住口!"為首者厲聲打斷,周身氣息暴漲,"你竟敢辱我先人!"
"我所言句句屬實。"林燁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當年慕容博挑撥遼宋關係,害死蕭遠山妻兒;慕容複為攀附權貴,棄王語嫣於不顧,甚至欲殺段譽,最終眾叛親離..."
他刻意停頓,觀察對方反應。隻見為首者黑袍下的身體劇烈顫抖,似是憤怒,又似是痛苦。
"你...你到底是誰?"對方的聲音已帶上哭腔。
"我是誰不重要。"林燁放緩了語氣,"重要的是,你們慕容家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複國夢,已經付出了太多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