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我被蠱毒操控,心智蒙蔽,做過太多太多對不起他、傷害他的錯事,那是我永生無法洗刷的罪孽。”
她的眼中閃過深切的痛楚,但隨即被更堅定的光芒取代,
“但我對他的愛,從未改變,也永遠不會改變。當我掙脫蠱毒、恢複清醒的第一時間,我腦海中第一個念頭,不是慶幸自己獲救,也不是恐懼自身的處境,而是……無邊的悔恨與害怕。
我害怕他會因此恨我,怕他永遠無法原諒我,怕我們之間……真的再無可能。”
她頓了頓,看著蕭寒那愈發難看扭曲的臉色,繼續用平靜到殘忍的語氣說道:
“所以,你應該明白,你也應當能感受到。清醒後的我,對你隻有厭惡與憎恨,那並非偽裝,而是我最真實的本能反應。這,便是答案。”
沐清綰微微停頓,仿佛做出了某種讓步,聲音放緩了一些:
“所以,蕭寒,收手吧。
至少……看在天玄宗同門一場的份上,你若現在罷手,我或許……還能試著像從前那樣,把你當成那個需要提點的‘小師弟’來看待。
如此說,你……該甘心了吧?也該……放下了。”
沐清綰的話語,如最鋒利的冰刃,一層層剝開蕭寒心中最後那點自欺欺人的幻想。
她試圖用這種劃清界限,甚至略帶施舍意味的口吻,既拖延時間,也希望能稍稍平息他因背叛而產生的極端怒火,哪怕隻是暫時。
然而,她低估了這番話對蕭寒的殺傷力,也高估了蕭寒那扭曲心理的承受能力。
“嗬……嗬嗬……”
蕭寒聽完,先是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低笑,肩膀微微聳動。隨即,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早已是淚流滿麵!
那淚水混雜著之前戰鬥的灰塵和血汙,在他扭曲的麵容上衝出兩道狼狽的痕跡。
他顫抖地伸出手,指向沐清綰,手指劇烈抖動,不停地搖著頭,無法接受這樣赤果果的現實。
“沐清綰!!!”
他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嘶喊,聲音破碎不堪,
“你不配!你不配我這麼愛你!你奪走了我所有的愛啊!!!”
他死死瞪著沐清綰,眼中最後一絲因“愛”而產生的掙紮與痛楚,似乎在這一刻被徹底焚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萬念俱灰般的冰冷,以及在那冰冷之下重新瘋狂滋長的更加純粹的毀滅欲。
“我不是不甘心……”
蕭寒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蘊含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隻是忽然覺得……不值。為你付出全部真心,謀劃一切,甚至容忍你的疏離和怨恨……換來的,卻是你的無情背叛,和今日這般……將我尊嚴徹底踩在腳下的羞辱。”
他緩緩擦去臉上的淚痕,動作僵硬,眼神卻越來越冷,越來越空洞,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心裡徹底死去了。
“我不是非你不可……”
他喃喃道,又像在對自己的告誡,
“我隻是太想擁有你,才一次次給你機會,讓你有機會……如此傷我。”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然後用儘全身力氣,對著沐清綰,也對著這片天地,發出了嘶啞卻無比清晰的宣告:
“沐清綰!你聽好了——”
“我,蕭寒,不、愛、你、了!”
“從這一刻起,我不愛了!!!”
話音落下,一股更加純粹冰冷,更加恐怖的殺意,如掙脫了所有情感束縛的洪荒凶獸,自蕭寒體內轟然爆發!
那殺意之中,再無半分糾結與痛楚,隻剩下最赤果最直接的——毀滅欲念!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之中,淨魂紫靈火再次升騰而起,但這一次,火焰的顏色似乎更加幽深,跳動的節奏更加穩定,似乎與主人那“心死”後極致冰冷的殺意,達到了某種詭異的同步。
“現在……”
蕭寒空洞的目光掃過沐清綰,又落在她身後依舊閉目凝神,對外界變化似乎毫無所覺的魂宇身上,嘴角咧開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該送你們……上路了。”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冷笑,他抬腳向著金無涯軀體跺下,先滅殺這個礙眼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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