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阮福瀾陰險狡詐虛以委蛇，若想化敵為友本就不易，方知唇亡齒寒啊！”
鄭梉沒再往下說，頓了頓，望向一紅袍文官：
“向阮福瀾再修書一封，就說隻要他派兵相助，退敵後本太師可將靈河以北五十裡地盤讓給他，雙方從此握手言和！”
“太師，這......”
阮名芳認為此事似乎不妥，但見鄭梉那意味深長的表情，隨即微低雙眸不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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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無需擔心，五十裡不夠一百裡都行，就這樣寫吧。”
“下官遵命！”
以鄭梉對阮福瀾往日的行事作風，說了的話都可以不算，什麼多少地盤僅信口開河罷了，退敵後可接著打內戰。
鄭梉玩的是曹操那一套，安南及周邊國度路人皆知，當然，阮福瀾也不可能傻到對方說啥便是啥，這麼多年來鄭氏也隻比阮氏強那麼一點點而已。
鄭梉奢求的是阮福瀾能夠認清形勢顧全大局一致對外，這方麵按理應該有相當概率。
可惜世間很多事兒風雲萬變，大明要進來錦衣衛早已打好了前站，阮福瀾深知雞蛋無法碰石頭，再則阮氏對鄭氏不滿若乾年了，而且大明方麵還不給準信讓他好自為之，鄭梉的夢想注定很懸。
“報......”
“啟稟太師，水師阮將軍派人來報，入夜後明軍陸戰隊不斷用炮火騷擾艦隊！
所部艦船不敢靠岸，隻能於河心下錨或退回水寨！”
“可惡！”
今日本就心煩意亂，最怕的就是看得見打不著，即便放開打又隻有挨打的份兒，這種無力感讓鄭梉幾乎身心憔悴。
“傳令阮有鎰，本太師給的軍令是不得讓明軍靠近十裡，項上人頭讓他自行掂量！”
“小人遵命！”
“太師息怒！”
“......”
鄭梉吹胡子瞪眼，樣子極度不爽，文武大臣趕忙出言安慰。
“報......”
“啟稟太師，城外明軍出現異動，疑似要夜間攻城！”
“什麼？”
鄭梉一驚，鄭橋、黃廷寶、阮明芳等十餘武將無不大驚失色，幾息功夫後才鎮定下來。
誰給明軍的膽子？彆說區區幾千人，就算二十萬大軍圍城也不敢發動夜襲啊。
還是白天戰敗讓人如同驚弓之鳥，明顯多慮了。
“有多少人？”
“聽聲響抵近者應該隻有三四百，明軍沒有打火把，小人看不清楚......”
“那你一驚一乍作甚，混賬！”
“卑職......”
狠狠給了傳令兵一腳，鄭橋作揖道：
“太師，末將前去查看情況！”
“去吧！”
“轟轟轟......”
不待鄭橋轉身，一陣爆炸聲從遠處傳來，就連屋頂瓦片都唰唰作響，威力明顯不小。
“報......啟稟太師，城中多處起火，北城門附近發生爆炸，空中有不明火光！”
“啥？”
值房裡的人全都慌了，一種不祥預感油然而生。
“報......啟稟太師，啟稟阮將軍，北城門遭到夜襲！”
又一傳令兵氣喘籲籲進屋，是從北門而來。
“明軍哪裡來的大炮？”
阮名芳甚是不解，北城門可是他的防區，連忙追問道。
“小......小人不知啊，今夜不知何時上空吹來十餘朵火光，上麵還有一個個大球，炸彈就是從那大球裡傾瀉而下！”
“什麼！”
阮名芳將隊伍帶回城後就匆匆來到西城門，在這裡也就呆了一兩刻鐘，前腳走後腳就發生這種事，特麼究竟啥玩意兒啊。
自己很清楚就算北門外明軍主力跟了上來，但要將大炮運到城下絕非易事，那大球是啥東西？搞不懂，完全搞不懂。
“轟轟轟......”
“......”
又是一通爆炸聲傳來，聲響比先前更為緊密。
“太師，末將即刻回北城！”
“走，大家都上城樓，速速查看城中是否有細作破壞！”
“遵命！”
所有人都呆不住了，兩個傳令兵說得雲裡霧裡，可接連的爆炸聲絕不是鬼神能乾出來的事兒，需要親眼去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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