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王大錘舉著開山斧衝過來,擋在薑嘯虎前麵,“想動俺們督軍,先過俺這關!”張嘯北也拖著受傷的胳膊走過來,手裡攥著匕首,雖然疼得直咧嘴,可眼神裡沒半點退縮:“老鬼子,有本事衝俺來!彆欺負俺們督軍受傷!”
弟兄們也都圍了過來,有的舉著槍,有的握著刀,把薑嘯虎和水晶棺護在中間,雖然不少人都受了傷,有的還在流血,可沒人往後退——玄冰髓是五行靈物,是弟兄們用命換來的,絕不能讓森川和雇傭軍搶走。
森川看著圍過來的弟兄們,臉色變了變,可很快又恢複了獰笑:“好啊!你們想護著水晶棺,那就彆怪俺不客氣了!”他朝著旁邊的雇傭軍喊,“開槍!把他們都打死!玄冰髓一定要拿到手!”
兩個雇傭軍聽了,舉起步槍就要射。薑嘯虎心裡一緊,剛要喊弟兄們躲,突然聽見水晶棺裡傳來聲輕響——“哢嗒”一聲,像是冰裂的聲音。他回頭一看,隻見水晶棺裡的冰原靈女,眼睛慢慢睜開了!她的眼睛是淡藍色的,像極北的冰湖,盯著薑嘯虎,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胸口處的玄冰髓,光芒突然亮了起來,透過冰棺,照得周圍的雪地裡都泛著瑩白的光。
“這……這靈女醒了?”陳老瞪大了眼睛,手裡的《極北地脈考》“啪嗒”掉在雪地上,“書上沒寫靈女會醒啊……這可咋整?”
森川也愣了,舉著槍的手頓了頓,顯然沒料到水晶棺裡的靈女會醒。可他很快反應過來,獰笑一聲:“醒了更好!活的靈女,配合玄冰髓,效果更好!開槍!彆管她!先打死這群中國人!”
雇傭軍又舉起了槍,槍口對準了圍過來的弟兄們。薑嘯虎捂著胳膊,盯著森川和雇傭軍,又看了眼水晶棺裡醒過來的靈女,心裡急得像火燒——現在弟兄們都受了傷,森川有雇傭軍幫忙,硬拚肯定吃虧,可玄冰髓不能丟,靈女也不能讓他們帶走,這可咋辦?
風又刮起來了,裹著雪粒子打在臉上,疼得鑽心。水晶棺裡的靈女還在看著薑嘯虎,嘴唇動得更勤了,像是在說什麼重要的事,可聲音太小,被風聲蓋了過去。薑嘯虎盯著她的嘴唇,努力想分辨她在說啥,突然看見她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指向水晶棺的側麵,像是在提示什麼。
“靈女在指啥?”薑嘯虎心裡嘀咕著,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水晶棺的側麵,有道細小的裂縫,像是剛才顛簸時震出來的,裂縫旁邊,刻著個小小的符號,跟阿雅給的引魂草香囊上的符號有點像。
他心裡突然一動,想起阿雅說過的話——引魂草能跟黃金蜘蛛教的寄生體產生感應,說不定也能跟靈女或者玄冰髓產生聯係?他回頭看了眼張嘯北,張嘯北立馬明白他的意思,從懷裡掏出引魂草香囊,遞了過去:“督軍,你是想試試這香囊?”
薑嘯虎接過香囊,點了點頭,捂著胳膊的手慢慢鬆開,忍著疼把香囊湊到水晶棺的裂縫旁。剛靠近,香囊裡的引魂草突然“嘩啦”一聲響,冒出股淡淡的綠光,順著裂縫鑽進水晶棺裡,落在靈女的胸口處。
緊接著,神奇的一幕發生了——玄冰髓的光芒突然變得更亮,透過冰棺,照得整個鬆林都泛著瑩白的光,靈女的嘴唇終於發出了聲音,雖然輕,可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玄冰髓……不能……落入惡人之手……幫我……取出它……守護地脈……”
森川見了,臉色大變,再也沒了剛才的獰笑,舉著手槍就往這邊衝:“彆聽她的!開槍!快開槍!”兩個雇傭軍趕緊舉槍射擊,子彈“嗖嗖”地飛過來,有的打在鬆樹上,有的打在雪地裡,濺起的雪沫子裹著鬆針,撲了滿臉。
“弟兄們!擋住他們!”薑嘯虎喊著,手裡攥著引魂草香囊,繼續往水晶棺的裂縫旁湊。靈女的眼睛裡滿是懇求,胸口處的玄冰髓光芒越來越亮,像是在呼應香囊裡的引魂草。
王大錘和張嘯北帶著弟兄們衝上去,跟森川和雇傭軍打在一處。斧頭砍在冰鎬上的“當啷”聲,匕首劃在皮襖上的“刺啦”聲,還有受傷的悶哼聲、憤怒的喊叫聲,混著風聲和雪粒子的“簌簌”聲,在鬆樹林裡回蕩,格外慘烈。
薑嘯虎看著弟兄們在前麵拚命,心裡又疼又急,胳膊上的血還在滲,凍得他快要失去知覺,可他沒停——他知道,隻有取出玄冰髓,才能不辜負弟兄們的犧牲,才能守住極北的地脈,才能不讓森川和黃金蜘蛛教的陰謀得逞。
他把引魂草香囊貼在水晶棺的裂縫上,香囊裡的綠光越來越濃,順著裂縫鑽進棺裡,纏上玄冰髓。靈女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謝謝”,胸口處的玄冰髓慢慢從她體內浮了起來,透過冰棺的裂縫,一點點往外鑽,瑩白的光芒照得薑嘯虎的臉都泛著光。
“快了……就快取出來了……”薑嘯虎心裡默念著,伸手去接玄冰髓。可就在這時,森川突然掙脫了王大錘的糾纏,舉著槍衝了過來,槍口對準了薑嘯虎的後背,眼裡滿是瘋狂:“俺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彆想得到!”
“督軍!小心!”張嘯北大喊著,想衝過來擋,可太遠了,根本來不及。薑嘯虎聽見聲音,本能地往旁邊躲,可玄冰髓剛要碰到他的手,沒來得及躲利索——子彈“噗”的一聲,打在了他的肩膀上,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狐皮大衣,也濺在了剛取出來的玄冰髓上。
玄冰髓沾到血,突然發出刺眼的光芒,瞬間籠罩了整個鬆樹林。森川被光芒晃得睜不開眼,手裡的槍“當啷”掉在雪地上;雇傭軍們也都捂著眼睛慘叫,有的還在地上打滾;弟兄們雖然也被晃得難受,可都下意識地護著薑嘯虎,沒讓他再受傷害。
光芒慢慢散去,薑嘯虎捂著流血的肩膀,手裡緊緊攥著玄冰髓——瑩白的珠子沾著他的血,卻沒被凍住,反而透著股溫乎氣,跟赤焰珠的灼熱完全不同,卻同樣讓人覺得安心。水晶棺裡的靈女,眼睛慢慢閉上了,渾身的冰又厚了一層,像是又陷入了沉睡,可臉上卻帶著點淡淡的笑意,像是完成了使命。
“森川!你個老鬼子!俺跟你拚了!”王大錘舉著開山斧衝過去,森川還沒從光芒中緩過來,就被一斧子砸在肩膀上,慘叫一聲倒在雪地裡,再也沒了力氣掙紮。兩個雇傭軍見森川倒了,又被弟兄們圍著,嚇得趕緊扔了槍,跪在雪地裡求饒,嘴裡嘰裡呱啦說著俄語,不知道是在道歉還是在求饒。
薑嘯虎捂著肩膀,看著手裡的玄冰髓,又看了看倒在雪地裡的森川和求饒的雇傭軍,心裡終於鬆了口氣——玄冰髓拿到手了,森川也被製服了,雖然弟兄們都受了傷,可總算沒白忙活。
“陳老,快看看玄冰髓!沒摔壞吧?”薑嘯虎把玄冰髓遞過去,胳膊疼得直抖。陳老趕緊接過來,用布擦了擦上麵的血,仔細看了看,又摸了摸,臉上露出喜色:“沒壞!沒壞!這玄冰髓沾了靈女的地脈氣,又沾了你的血,反而更有靈性了!是真正的水靈物!”
張嘯北扶著受傷的胳膊走過來,看著玄冰髓,笑了笑:“太好了……拿到玄冰髓,楊楓兄弟的仇……也算報了一半了……”提到楊楓,弟兄們都安靜了下來,有的低下頭,有的抹了抹眼睛——楊楓要是能看見,肯定也會高興的。
薑嘯虎看著弟兄們,又看了看手裡的玄冰髓,心裡暗暗發誓:楊楓,俺們拿到玄冰髓了,接下來,俺們會找到剩下的五行靈物,解開不死藥的秘密,把黃金蜘蛛教和小鬼子都趕出中國,不會讓你白白犧牲的。
風慢慢小了,雪也停了,陽光透過鬆枝的縫隙照下來,落在雪地上,泛著淡淡的光。弟兄們扶著受傷的同伴,抬著被製服的森川和雇傭軍,抱著水晶棺,拿著玄冰髓,慢慢往鬆林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