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縛魂陣。
他在《逆魔典》中見過。此陣專為鎮壓輪回之魂而設，唯有掌握魔祖血脈者方可驅動。當年他第二世隕落時，便是被困於此陣之中，魂魄被層層剝離，最終徹底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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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條金鏈，雖隻是一道投影，但氣息完全一致。
對方確實與魔祖有關。
而且，似乎早就知道他會來。
“你是誰？”張鳴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我是看守者。”黑霧輕聲道，“也是終結者。”
話音未落，金鏈再次射出，這次直取眉心。
張鳴來不及閃避，隻能催動《混沌心訣》逆行一周天。經脈中殘存的靈力瞬間引爆，氣血倒衝，喉嚨一甜，一口血噴出。但他借著這股反衝之力猛地偏頭，金鏈擦過額角，帶起一串血珠。
他整個人向後跌去，背脊狠狠撞上岩壁，手中長劍脫力滑落，劍尖插入地麵，顫動不止。
黑霧靜靜懸浮，沒有繼續進攻。
“你很頑強。”它說，“但命運不會第二次眷顧你。”
張鳴靠著岩壁，胸口劇烈起伏。他知道，對方在等。等命核徹底開啟，等真正的意識降臨。現在的攻擊，不過是在測試他的極限。
他不能死在這裡。
他還有家人要救，還有仇要報。
他緩緩抬起左手，指尖蘸血，在掌心畫下一道隱符——這是前世從一位古陣師那裡學來的保命手段，名為“斷息匿形”，可在短時間內屏蔽生命氣息，代價是五臟受創。
他準備拚了。
可就在他即將結印的瞬間，命核忽然劇烈震顫。
金光暴漲，照徹整個石室。
黑霧人形猛然回頭，雙臂展開，似在迎接某種降臨。
張鳴抬頭，看見命核最深處的裂縫中，一隻眼睛緩緩睜開。
豎瞳，赤金，毫無情感。
那隻眼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他身上。
一瞬間，張鳴感覺自己的靈魂被釘住，無數畫麵在腦海中閃現——
焚城之夜，母親倒在血泊中；
雪嶺之戰，師父被九戟穿心；
深淵之下，他自己墜入輪回池，魂魄寸裂……
全是死亡。
全是終結。
那隻眼，見證過他每一次死去。
“原來是你。”黑霧低語，“真正的輪回之敵。”
張鳴咬破嘴唇，用疼痛逼回神誌。他不知道這隻眼意味著什麼，但他清楚一件事——
隻要它還在看著自己，他就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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