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過三次。”他聲音低沉，“每一次，都是因為信錯了人。”
他環視眾人，目光一一掠過那些曾舉起兵刃的臉。
“我不求你們追隨我，隻問一句——你們願意為一個早已死去的幻象殉葬，還是為自己活一次？”
無人言語。
遠處，黑霧繼續攀升。那隻手距離高台僅剩兩級。
張鳴轉身，麵向銀焰中的首領。他拱手，動作鄭重。
“你說羅睺不靠力量取勝。”
“那我們就不用他的方式——不用恐懼，不用控製，用選擇。”
話音落下，他朗聲道：“現在，退出者可安然離去，不留罪責。但若留下，便隻為今日之抉擇負責。”
風止，石屑懸空。
五息過去。
七人之中，四人緩緩收起兵器。一人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手，低聲開口：“我……不想再被命運騙第二次。”
另一人望向柳無塵，咬牙道：“若你師父真是為此而死，那這一戰，我跟你打。”
柳無塵睜開眼，點頭致意。陣盤微光流轉，重新凝聚成型。
張鳴收回視線，落在首領身上。對方依舊靜立，銀焰纏身，但胸口裝置的光芒明顯減弱，裂縫中滲出的金液不再流動，仿佛某種內在的壓製正在鬆動。
他知道，這並非臣服，而是動搖。
真正的敵人已在門外。
他抬起右手，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那是剛剛用剩餘積分從係統兌換的陣紋核心，能短暫激活斷界陣的初始節點。玉符表麵刻著九重輪紋，與他左臂烙印隱隱呼應。
“柳無塵。”他低聲道，“三息，你能撐住嗎？”
“能。”對方回得乾脆。
“女修切斷能量回路，魁梧修士擋衝擊，其他人封鎖側翼。”張鳴迅速分配，“一旦通道擾動，立刻撤離，不要戀戰。”
眾人陸續點頭。
張鳴深吸一口氣，將玉符按向掌心。溫潤玉石瞬間變得滾燙，一道細小血線順著手腕滑下。
他正要下令。
首領忽然開口：“你不怕嗎？”
張鳴一頓。
“不怕打開門後，發現裡麵站著的，是你自己？”
話音未落，第十級台階轟然碎裂。
那隻手抓住了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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