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祖五指緩緩收攏,那股自法則層麵碾壓而下的力量驟然增強。張鳴雙臂劇震,掌心凝聚的能量螺旋被無形巨力扭曲、壓縮,幾乎要當場潰散。他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腳下的岩層寸寸崩裂,裂痕如蛛網般蔓延至高台邊緣。
但他沒有倒。
一口逆血湧上喉頭,又被強行咽回。就在意識即將被壓迫撕裂的刹那,他心念一動,將體內僅存的一縷混沌氣旋反向導入識海深處,以《歸元調和術》為引,衝擊“萬界神藏係統”的底層權限。這不是常規調用,而是近乎自毀式的強製喚醒。
嗡——
一道極微弱的波動自他眉心擴散開來,如同沉眠已久的鐘聲,在靈魂深處輕輕一撞。
係統響應了。
並非全麵重啟,而是開啟了最低功耗狀態下的“危機預警”與“模擬推演”模塊。數據流瞬間湧入,鎖定魔祖每一次呼吸時黑氣流動的節奏,捕捉九環鎖鏈與逆命輪盤交接處的能量波動。張鳴閉目,卻在識海中清晰“看”到一幅由無數細線構成的動態圖譜——那是對方力量運轉的軌跡模型。
他開始觀察。
不是憑直覺,而是依靠係統推演與四世記憶的交叉驗證。醫道中的“望診之法”讓他能感知氣息流轉的滯澀點,陣法經驗則幫助他解析符文切換間的能量斷層。每一次逆命輪盤旋轉,都會在右肩位置引發一絲難以察覺的遲滯,持續時間不足一瞬,卻真實存在。
就是它。
張鳴在識海中將這一節點標記為“破法窗口α”,並啟動模擬推演。他嘗試代入魔祖視角,還原其施展“逆命”之力時的能量分配路徑。結果顯示,每當輪盤符文切換,需消耗微量心神重構法則鏈接,那一瞬間,封鎖天地元氣的九子陣會出現0.03息的鬆動期。
雖短,但可乘。
他不動聲色地調整體內殘餘真元的流向,避開斷裂主脈,轉而通過幾條尚未完全閉合的側經緩緩蓄積。每一分力量都精打細算,像在刀鋒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會引發連鎖崩解。
魔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目光微凝,逆命輪盤旋轉頻率陡然提升三成。空間隨之震蕩,時間流速出現短暫錯位。張鳴的感知被硬生生拖慢了半拍,識海中的推演圖譜險些中斷。
不能斷。
他立刻調動丹道記憶,回憶起“凝神丹”的藥理結構——以純陽之氣為引,輔以寒髓草壓製躁動神識。雖無藥材在身,但他借《混沌心訣》引導體內最後一絲陽火,沿特定路線衝擊泥丸宮。刹那間,腦海清明一瞬,錯位感消失。
就在恢複同步的刹那,他再次捕捉到那個細微破綻:右肩下沉,符文切換,能量重組間隙重現。
確認無疑。
張鳴立即將完整數據封存進係統的“反擊預案庫”,同時開始下一步謀劃。
單靠他自己,哪怕抓住破綻,也難以徹底逆轉局勢。必須有人在外圍配合,才能形成夾擊之勢。可戰場已被九子陣徹底封鎖,神識外放即遭吞噬,尋常傳訊手段根本無效。
他想到了第三世行醫時掌握的“經絡共振療法”。
人體十二正經各有頻率,若以特定震波刺激穴位,可在遠距離引發同頻呼應。他曾用此法為昏迷病人喚醒生機。如今,他要做的,是把整片大地當作經絡,將自己的生命波動化作信號。
他低頭看向地麵。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砸在龜裂的岩石上,發出輕微聲響。每一滴血落下,他都控製著心跳節奏,讓血液墜地的間隔保持絕對精準——三短兩長,間隔七息,循環九次。
這是他與李碧蓮等人早先約定的暗語協議,代表“發現破綻,待命合圍”。不同於傳音或符令,這種震動信號依托地脈傳導,極難被察覺,更不會觸發陣法反噬。
第一滴血落下,間隔七息。
第二滴,再七息。
第三滴後,稍作停頓,緊接著兩滴快速墜地。
循環開始。
信號順著裂縫一路延伸,穿透黑氣屏障,悄然傳向遠處隱蔽區域。張鳴不知能否抵達,但他必須試。
與此同時,他繼續維持雙手高舉的姿態,掌中能量雖被壓製,卻始終未散。四重虛影在他背後明滅閃爍,金袍帝尊的手掌已模糊不清,青衫陣師的身形隻剩輪廓,素衣醫者幾乎消散,唯有粗布青年的身影依舊挺立,仿佛紮根於大地之中。
魔祖依舊懸浮半空,五指已然閉合,黑幕籠罩範圍進一步擴張。可就在這絕對掌控之下,他的眉頭忽然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像是感知到了某種異常。
不是力量波動,也不是神識探查,而是一種……節奏上的違和。
他低頭俯視張鳴,目光落在對方垂落的左手上。那裡,一滴鮮血正緩緩凝聚,即將墜下。
下一滴血,會落在哪裡?
張鳴感受到體內的經脈正在一點點僵化,生機流逝的速度比預想更快。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但他也清楚,真正的反擊,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
他的右手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為了攻擊,而是將最後可用的一縷真元,悄悄導入劍柄深處。那柄插在岩層中的長劍,劍身早已布滿裂痕,劍尖微微顫動,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心意。
風從戰場邊緣卷來,吹動他破碎的衣角。
遠處的地底,某處隱秘洞穴中,李碧蓮猛然睜眼。她指尖輕顫,低聲對身旁眾人道:“信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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