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日酒後之言,本駙馬都知道了。”魏叔玉開門見山。
蘇檢臉色一白,就要起身請罪,被魏叔玉抬手製止。
“說得不錯。”魏叔玉的話讓他愣住,“雖然偏激了些,但敢直言朝政弊端,這份膽氣難得。”
蘇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駙馬爺不怪罪?”
“我若要怪罪,你還能坐在這裡?”魏叔玉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看看這個。”
蘇檢接過,越看越驚。那是份關於西域十國並入大唐後的治理方略,條分縷析,考慮周全。從官吏選派到賦稅征收,從教化推行到邊防鞏固,麵麵俱到。
“這…這是駙馬爺所擬?”
“是我讓鴻臚寺幾位主事合擬的。”魏叔玉挑挑眉,“你覺得如何?”
蘇檢仔細看一遍,沉吟道:“方略是好的,隻是執行起來恐怕不易。西域諸國風俗各異、語言不通,若一味強推唐製,恐生變亂。”
“說下去。”
得到鼓勵,蘇檢膽子大了些:
“學生以為,當行‘漸變’之策。初期保留各國舊製,隻派駐唐官監督。同時廣設學堂,教授唐話唐字。待二三代後,民心思唐,再行改製不遲。”
魏叔玉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你覺得並入大唐的胡雜,是君子還是小人?”
蘇檢一臉懵逼,他不懂魏叔玉為何如此問,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們雖說並入大唐,不過是小人也。小人畏威不畏德,所以要強推,你願意去西域試試嗎?”
蘇檢呆住:“我?”
“怎麼,不敢?”魏叔玉挑眉,“還是覺得,在背後發發牢騷就夠了?”
蘇檢臉一紅,隨即正色道:“學生願效犬馬之勞!”
“不是為我效勞,是為大唐效勞。”魏叔玉站起身,“明日到鴻臚寺報到,我會安排個差事給你。好好乾,做出成績來,我自會向陛下舉薦。”
蘇檢激動得渾身顫抖,深深一揖:“學生定…定不負駙馬爺期望!”
“彆高興太早。”魏叔玉走到門邊,回頭道,“鴻臚寺那幫人,個個都是老油條。你一個沒有功名的書生進去,少不了受排擠。能不能站穩腳跟,看你自己的本事。”
“學生明白!”
送走魏叔玉,蘇檢回到屋裡,看著桌上的方略久久不能平靜。他走到窗邊,望向夜空中皎潔的明月,忽然想起阿史那雲的話。
“若真想為這天下做點事,光會罵人可不夠。”
他握緊拳頭,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與此同時。
長安城一處深宅大院裡,幾個人也在密談。
燭光搖曳,映照著幾張神色凝重的臉。主位上是個須發花白的老者,穿著尋常的錦袍,但舉手投足間透著久居上位的威儀。
“魏叔玉這次又立一功。”下首的中年文士低聲道,“吐蕃縱火案破得漂亮,陛下龍顏大悅,聽說還要重賞。”
另一人冷哼:“不過是運氣好罷了。若非那胡姬酒肆的老板娘報信,他能這麼順利?”
“不管是不是運氣,結果是好的。”老者緩緩開口,“十國歸附在即,陛下威望正盛,此時不宜與魏叔玉正麵衝突。”
“難道就任他坐大?”中年文士不甘,“您看他最近的動作——插手兵部閱兵,又往鴻臚寺安插人手。長此以往,朝中還有我們的立足之地嗎?”
老者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急什麼。閱兵是那麼好辦的?二十天時間,要整訓數萬大軍,還要布置場地、安排儀程……但凡出一點差錯,就是天大的笑話。”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冷光:“派人盯著,有機會就給他使點絆子。記住要做得乾淨,不能讓人抓住把柄。”
“是!”
“還有…”老者放下茶杯,“那個叫蘇檢的書生,查清楚底細,魏叔玉不會無緣無故用一個人。”
幾人又商議片刻,方才散去。老者獨自坐在書房裡,掏出封密信看起來。
窗外傳來梆子聲,三更天了。
他走到案前,鋪開宣紙,提筆寫下四個字:
靜觀其變。
“王伯,將它傳給小姐吧!”
喜歡大唐:開局抬棺勸諫,李二氣炸了請大家收藏:()大唐:開局抬棺勸諫,李二氣炸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