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守正見狀,心裡也有著急,卻不知該如何再為虎子求饒。他欲言又止,最終隻是皺著眉,站在一旁滿臉焦灼,再沒了方才求情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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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林康管事為查清那胡叔的真實身份與不軌圖謀,費了不少周折,最後特意將處置那胡叔的差事交給虎子。
可虎子念著那胡叔往日曾有幫襯之恩,竟寬宥了他幾分,險些釀成大禍,這事,也難怪林康管事會這般惱火。
“虎子,此前我可曾與你言明,那胡叔僅有兩個抉擇,要麼當即離開長安,要麼便死在此處。”
林康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目光銳利地盯著他,喝問道:“可你為何要私自做主,讓他多留一夜?你可知,此次若非我提前遣人暗中盯梢攔阻,讓他真與長安城內勾結之人接上了頭,將會給林家惹出多大的禍端!”
“康管事,虎子認人不清,還因一己之念壞了大事,甘願領罰,請您治罪!”他聲音發顫,卻不再辯解,隻是重新伏低身子,等著林康發落。
也正在這時,正堂外忽然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還夾雜著壓低的稟報聲,打破了堂內凝滯的氣氛。
林康站起身,緩步走向門前,抬手拉開了屋門。門外立著一名身著短打的漢子,見他出來,立刻拱手行禮,隨即上前半步,湊近林康耳旁,壓著聲音快速說了幾句,神色帶著幾分狠戾。
林康聽完眉頭微蹙,聽完後指尖在身側撚了撚,隨即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線稍稍放鬆了些,隻是臉色依舊沉著,沒立刻說話。
待他重新關上了屋門,緩步走回主位坐下,目光先掃過仍伏地不動的虎子,又落向一旁神色緊張的賴守正,緊繃的嘴角稍緩,語氣比先前溫和了幾分:“方才傳來消息,胡叔和他勾結的那夥人,往後再也鬨不出亂子了。”
賴守正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臉色微變,瞬間品出其中的深意,胡叔與那夥人連同隱患已被徹底解決,他下意識看了眼虎子,神色複雜。
一旁的虎子卻沒聽出話裡的分量,隻懵懂地皺著眉,完全不明白這話究竟意味著什麼,可想起自己闖的禍,終究沒敢抬首追問,隻把腦袋埋得更深。
“虎子,此次你雖犯了錯,但念你是初犯,且本心並非歹意,我亦不重罰。你現在就去領十鞭刑,好好長長記性,往後做事務必三思,莫要再這般莽撞行事!”
林康的聲音恢複了平穩,聲響在正堂內回響,虎子聽後卻是連連叩首,額頭磕得青磚砰砰響,語氣裡也有了幾分謝意:“謝康管事開恩!虎子記下了,往後定當謹守規矩,絕不再犯!”
而待到虎子被領出去受罰,堂內又靜了下來,賴守正卻依舊躬著身子,沒敢直起腰,眼睛一直看著地上的青磚,不敢抬眼,顯然還在為方才林康所言之事心有餘悸。
“二喜,我想你應當是聽明白我話中之意了。”林康端起桌上的茶盞,指尖摩挲著杯沿,語氣平淡道,“胡叔這事算是了了,但往後底下人辦事,該守的規矩不能含糊,往後你要多學著些。”
賴守正緩緩抬頭,眼眶有些泛紅,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怯弱地問道:“康管事,那胡叔與勾結之人可是全都……沒了?”
話到最後,聲音幾不可聞,他既怕聽到肯定答案,又忍不住想確認結果。
“不僅他們沒了,便是跟著胡叔離去的那幾個乞兒,也都在長安城外一並處決了。”
林康端著茶盞的手沒動,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眼底卻沒半分波瀾。
“那此事,可要瞞著虎子?”賴守正聲音更啞,眼底有些懼怕與擔憂,“我怕他知曉後,會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
“無需瞞著,待他受罰完,你便去與他說清楚。”
林康放下茶盞,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敲,語氣帶著幾分冷意,“倘若這些事他都分不清輕重,連婦人之仁會釀成大禍都不懂,那也彆呆在長安,明日便送他回上洛,在莊裡耕作一生,倒也安穩。”
賴守正聽完,心頭一凜,忙躬身應下:“屬下明白,定當把話帶到。”
林康沒再多言,隻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待賴守正輕手輕腳走出正堂,屋門緩緩合上,林康才重新看向窗外,長安城外的風似乎正順著窗縫鑽進來,吹得燭火微微搖曳,映得他眼底的沉鬱,久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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