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朱筆順著海岸線延伸,“還要造新的海船,能載三百石糧那種,萬一魏狗再犯,咱們也能從海上繞到他們身後給他們個驚喜。”
薛安都拍著大腿:“這個好!當年檀道濟將軍就說過,對付胡騎,得水陸並用。”他忽然壓低聲音,“隻是。。。國庫怕是掏不出這麼多錢。”
“榷場能掙回來。”辛棄疾的目光落在案上的互市賬冊。
“袁中丞,讓盱眙的商販多帶些蜀錦、瓷器去平城,就說。。。用這些換戰馬,一匹錦換一匹馬,等價交換。”
袁淑挑眉:“拓跋晃會答應?”
“他會的。”辛棄疾的指尖點在賬冊上的“絲綢”二字,“平城的貴族現在比誰都想要南朝的綢緞,宗愛那老狐狸,肯定也會幫咱們逼太子答應。”
他忽然笑了,“咱們不僅要換戰馬,還要換匠人。”
辛棄疾的朱筆在“冶鐵”二字上重重一點,“告訴拓跋晃,若能送五十名會鑄鐵的工匠來,咱們就把繳獲的狼頭旗還給他——那旗子在他眼裡,可比工匠金貴。”
袁淑撫掌大笑:“將軍這招‘以虛換實’,可比當年檀道濟的‘唱籌量沙’更妙!”
他忽然想起榷場裡那些鮮卑商人,每次交易都要對著蜀錦反複摩挲,“那些胡商為了些許綢緞瓷器,連祖傳的玉佩都肯當,何況幾個匠人。”
議事廳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沈攸之勒馬翻身,懷裡抱著一卷麻布。
“元帥,芍陂的新稻種已到了拔節抽穗期!”少年將軍展開麻布,上麵是老農畫的草圖,嫩綠的禾苗歪歪扭扭,卻透著勃勃生機。
“老農們都說,比往年早了足足十日呢。”
辛棄疾的指尖劃過草圖上的禾苗,忽然想起那個在巨裡山坳還有黃河南岸的老嫗。
“秋收後讓屯田戶把最好的種苗留著,”他對沈攸之道,“等麥收後,咱們爭取明年就去冀州幽州種——那裡的黑土地,該長出大宋的莊稼了。”
暮色降臨時,盱眙城頭的風帶著暖意。
辛棄疾望著工匠們給盱眙城的“淮水英魂”碑刻完成最後一刀,火星濺在殘雪上,融出一個個細小的黑洞。
薛安都提著兩壺新釀的米酒走來,壺身上還沾著稻殼——那是用芍陂的新米釀的,酒香混著泥土氣格外醇厚。
“元帥,嘗嘗這個。”他給兩個陶碗斟滿酒,酒液金黃,泛著細密的泡沫。
“沈太守說,這酒要埋在芍陂的田埂下,等北伐那天再挖出來慶功。”
辛棄疾接過陶碗,與薛安都的碗輕輕一碰。
酒液入喉時,帶著微澀的回甘,像極了這半年來的滋味——有廝殺的血腥,也有勝利的甘甜,更有失去弟兄的痛苦。
“埋的時候,彆忘了在酒壇上刻上弟兄們的名字。”
辛棄疾望著北方的星空,北鬥七星的勺柄正指向平城,“讓他們一塊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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