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淵威似嶽難輕犯,黨勢如絲恐易稀_玄楨記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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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淵威似嶽難輕犯,黨勢如絲恐易稀(2 / 2)

蕭桓猛地轉身,暮色裡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聽見聲音發啞:“都沒消息?是不是謝淵都知道了?是不是舊黨都反水了?是不是朕……朕複位不成了?”

魏奉先“撲通”跪地:“陛下息怒!不是的!舊黨不敢反水,謝淵也不知道!隻是……隻是他們在等時機,等夜深了,等玄夜衛換崗了,定會來的!陛下再等等,再等等!”他磕著頭,額角撞在青石板上,卻不敢停——他怕蕭桓垮了,自己也沒好下場。

蕭桓望著他磕頭的模樣,心裡的慌又被“舊黨未反”的念頭壓下。伸手扶起魏奉先:“起來吧,朕知道,是朕太急了。再等等,夜深了,他們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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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漸濃,殿內的燭火被點亮,映著蕭桓的臉,一半亮,一半暗——亮的是“盼”,暗的是“憂”。

戌時的宮牆被燭火映得發紅,蕭桓在思政堂裡踱了近一個時辰,靴底磨過青石板的聲音,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他的手始終攥著那枚京營舊符,掌心的汗把符麵浸得發潮。

“天若助朕,今夜就該有消息;天若不助,朕七年幽禁,終究是一場空。”蕭桓停下腳步,望著殿外的夜色——南宮的夜格外黑,連星子都少,像他看不清的前路。

他走到案前,取過一張黃紙,提筆寫下“願天助大吳,助朕複位,護百姓安樂,護社稷安穩”,墨跡透過紙背,暈在案上。將黃紙折成小方塊,塞進貼身的衣袋裡——這是他能做的最後“祈”,除了等,除了信,他彆無選擇。

院外的暗探換了崗,新過來的暗探繼續伏在槐樹上,錄事簿上又添了句“桓夜踱殿內,藏黃紙,似祈禱”。遠處,兵部衙署的燭火仍亮著,謝淵正在看秦飛送來的密報,嘴角勾起一絲淺淡的弧度——蕭桓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裡。

亥時的風更急了,吹得院中的槐葉“嘩嘩”響,像有腳步聲在靠近。蕭桓猛地停住踱步,側耳細聽——是風,還是徐靖的人來了?

“陛下,是風,不是人。”魏奉先從偏殿進來,手裡拿著一件薄袍,“夜涼了,陛下添件袍吧,彆凍著。”

蕭桓沒接袍,隻盯著殿門:“你去看看,是不是衛安來了?是不是徐靖的人到了?”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

魏奉先出去片刻,回來搖頭:“沒有,衛安還在崗哨上,沒動靜;西角門那邊也靜,沒見人來。”

蕭桓的肩膀垮了下去,接過薄袍,卻沒穿,搭在臂上:“知道了,你退下吧,朕想一個人待著。”

魏奉先退去後,殿內隻剩燭火“劈啪”的燃聲。蕭桓走到案前,拿起《複立十策》抄本,翻到最後一頁,上麵是他之前寫的“複位以安社稷”,此刻卻覺得這幾個字格外刺眼。他突然想:“若謝淵真的攔,朕是不是該認了?在南宮安度餘生,總比‘謀逆’被斬好。”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七年幽禁的苦,舊臣的盼,權欲的燒,都讓他不能“認”。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再等一個時辰,子時前若還沒消息,朕再想彆的辦法。”

子時的梆子聲從宮外傳來,一聲一聲,敲在蕭桓的心上。他坐在案前,燭火已燃至過半,燭淚堆了厚厚的一層,像他心裡積的慌。

魏奉先輕手輕腳進來,遞上一杯溫茶:“陛下,子時了,喝杯茶暖暖身子吧,彆等了,徐大人……怕是來不了了。”他終是忍不住,說了半句實話。

蕭桓接過茶,卻沒喝,杯子在手裡轉著圈:“來不了?為什麼來不了?是謝淵抓了他?還是他反水了?”

“不是抓,也不是反水,是……是玄夜衛盯得太緊,他不敢動。”魏奉先聲音帶著哭腔,“鎮刑司的舊吏也被盯了,陳冀還在偏院藏著,不敢出來。陛下,咱們……咱們要不彆等了,再從長計議吧?”

蕭桓猛地將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從長計議?再等下去,謝淵就會查出血跡,就會定朕的罪!朕等不了了!”他起身走到殿角,從暗格取出一把匕首——是當年被俘時防身的,雖鏽了,卻仍鋒利。

陛下,您要乾什麼?”魏奉先嚇得撲過來,抱住他的腿,“陛下彆衝動!衝動是魔鬼!再等等,總會有機會的!”

蕭桓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格外明顯:“機會?哪裡還有機會?舊黨不敢動,謝淵在盯,朕就是個困在籠子裡的鳥,怎麼飛都飛不出去!”話雖狠,卻沒推開魏奉先——他心裡的“撐”,還沒完全斷。

醜時的夜色最濃,蕭桓終於鬆開了匕首,被魏奉先扶著坐在案前。他望著窗外,心裡的慌漸漸淡了,隻剩一絲“死等”的倔:“再等,等天亮,若天亮還沒消息,朕……朕認了。”

他重新拿起那枚京營舊符,貼在額頭,輕聲祈禱:“列祖列宗在上,朕是大吳正統,願天助朕複位,護大吳江山,護百姓安樂;若天不助,朕也認,隻求彆連累陳冀、徐靖這些舊臣,他們是為朕,不是為私。”

禱完,將符放回案上,閉上眼,卻沒睡著——耳朵始終聽著殿外的動靜,聽槐葉響,聽梆子聲,聽暗探的呼吸聲。每一點細微的響,都讓他心頭一跳,以為是“轉機”來了。

窗外的夜色慢慢淡了,東方泛起一絲微光——天亮了。蕭桓睜開眼,案上的燭火已滅,隻剩一縷青煙。他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晨光灑在他臉上,帶著涼意。

陛下,天亮了,徐大人……還是沒來。”魏奉先的聲音在身後輕響。

蕭桓沒回頭,望著宮牆外的朝陽,輕聲道:“知道了,再等等,總會來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固執——他還在盼,還在等,還沒放棄那點“複位”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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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尾

蕭桓終夜盼機的晨光裡,南宮的暗線仍未鬆動:玄夜衛暗探換了第三崗,錄事簿上記滿了蕭桓“觸符、摔榜、祈禱、終夜待”的細節,已派人送往兵部;徐靖被秦飛的人困在詔獄署,連遞信的機會都沒有;張文被吏部尚書李嵩約談,“核查京營官缺”的文書徹底擱置;李默已遞上“願助謝淵擒舊黨”的投誠信——舊黨之勢已散,蕭桓的“盼”,成了困在宮牆裡的虛願。

南宮思政堂的晨光中,蕭桓仍憑窗而立,手裡攥著那枚京營舊符,望著遠方的正陽門——那裡是他想“複位入宮”的門,此刻卻被謝淵的京營守得嚴嚴實實。他不知道,自己的“盼”,早已成了謝淵“待其露形”的餌;自己的“祈禱”,不過是權欲裡最後的自欺。朝局的天平,已悄然向“公綱”傾斜,南宮謀變的終局,越來越近。

卷尾語

蕭桓南宮盼機,非“中興壯誌”之堅,乃“權欲未滅”之執——他以“謝淵念社稷”自寬,以“舊黨必履約”自欺,以“天助正統”自祈,層層包裹複辟私念,卻難掩流言破、黨勢弱的現實。其盼愈急,愈顯“私謀”之脆;其憂愈深,愈見“公綱”之固。

此案之顯,在“私”與“公”的明辨——蕭桓的“盼”,是為個人權柄,故懼謝淵、憂黨弱,患得患失;謝淵的“穩”,是為社稷安穩,故續盯不擾、待其露形,沉毅篤定。舊黨傳謠惑民敗,是因失民心;蕭桓盼機終夜空,是因失公義,二者皆敗於“私”,非敗於“力”。

南宮的晨霧、案上的舊符、燃儘的燭火、暗探的錄事簿,皆為“私必敗”之注腳——蕭桓的“待”,是困獸之鬥;舊黨的“弱”,是民心儘失;謝淵的“控”,是公綱在握。三者角力,非一時勝負,乃“私念”與“公義”的必然對決,其結果,從流言破、民心穩的那一刻,便已注定。

《大吳名臣傳?謝淵傳》載:“淵遇私黨謀亂,不急於求成,唯以民心為基、律法為據,待其私謀敗露,再一舉定之,故能安社稷而無議。”誠哉斯言!蕭桓的“南宮盼機”,是私念最後的掙紮;謝淵的“穩控待形”,是公綱最後的堅守。大吳江山的安穩,非賴“正統”之名,乃賴“護民”之實,此乃千古不易之理,亦為南宮謀變案留給後世的鏡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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