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秦飛大人令咱們錄下逆黨動手的痕跡,可咱們隻有兩人,若石崇的人發現,怎麼辦?”暗探趙六扮成貨郎)湊過來,聲音帶著緊張。王五搖頭:“沒辦法,周顯大人不讓調人,咱們隻能硬盯。謝大人還在大同衛,咱們得把證據留好,等謝大人回來,才有機會翻盤。”
正說著,遠處傳來百姓的呼喊聲——張三帶著一群人往南宮跑來,手裡舉著“蕭桓陛下萬歲”的小旗。王五和趙六忙躲到樹後,看著百姓圍在南宮牆外,魏奉先出來說“陛下明日辰時出宮”,百姓們歡呼雀躍,兩人心裡滿是無力——輿論已徹底倒向蕭桓,他們的盯防,不過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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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溝橋畔的宣府衛軍營裡,李默正令兵卒檢查鎧甲、兵器,三百宣府兵列成方陣,隨時準備入城。屬吏宣府衛鎮撫)張七走到跟前,低聲道:“大人,謝淵大人的密探送來信,說‘若您棄暗投明,既往不咎’,咱們……要不要反水?”
李默冷笑,把密信扔在地上:“反水?石崇手裡有我去年‘私放瓦剌細作’的把柄,我若反水,他就把把柄呈給蕭桓陛下,到時候我還是死路一條!再說,蕭桓陛下許我‘京營總兵’,從二品的官,比在宣府當副總兵強多了,為什麼要反水?”張七還想勸,李默卻抬手打斷:“彆再說了,明日辰時,隨我入城迎駕,晚了就沒‘從龍之功’了!”脅迫與投機,讓李默徹底倒向逆黨。
禦書房的軟榻上,蕭櫟昏昏沉沉,太醫院院判正給他喂藥,藥汁順著嘴角流下,染紅了錦被。近侍太監低聲稟報:“陛下,西市百姓都去南宮迎駕,京營的秦雲副將已令守暗門的兵卒撤離,宣府兵……宣府兵已到盧溝橋。”
蕭櫟緩緩睜開眼,眼底滿是絕望:“謝淵……謝淵還沒回來?”太監搖頭:“劉煥大人的屬吏在糧庫設卡,糧車動不了,謝大人回不來。”蕭櫟苦笑,咳了起來,帕子上的血痕越來越深:“朕……朕守了七年的江山,終究……還是要丟了。周顯……周顯也附逆了?”太監點頭,不敢說話,蕭櫟閉上眼睛,兩行淚從眼角流下——他知道,自己已無力回天,隻能等著被逆黨推翻。
次日一早,吏部衙署的庭院裡,四十餘名官員聚在一起,張文站在台階上,手裡拿著“附議名單”:“諸位,蕭桓陛下辰時出宮,咱們去午門迎駕,附議複位,日後都是‘從龍之臣’,升三級!”官員們紛紛附和,李嵩站在人群前排,手裡攥著“貪墨賬冊”副本——他怕石崇反悔,隻能跟著附議;林文也在列,他丟祭器的事還沒解決,附議能讓他保住禮部侍郎位。
“張大人,咱們去午門,若謝淵大人回來,怎麼辦?”一名從五品郎中問,語氣帶著擔憂。張文冷笑:“謝淵?他回不來!劉煥大人的屬吏還在攔糧車,就算回來,京營已附逆,他也奈何不了咱們!”說著,便帶著官員們往午門走,朝堂的崩塌,在百官的盲從附議中,正式拉開序幕。
南宮暖閣的紫檀椅上,蕭桓站起身,魏奉先給他披上龍袍——那是連夜修補的永熙帝舊龍袍,雖非新製,卻足以顯“正統”。石崇、徐靖躬身立在兩側,手裡拿著“入宮路線圖”:“陛下,秦雲副將已開正陽門暗門,李默總兵的宣府兵已入城,百官在午門候駕,隻待您出發。”
蕭桓點頭,接過石崇遞來的京營舊符:“走吧,朕去拿回屬於朕的江山。”說著,便往外走,魏奉先、石崇、徐靖跟著,南宮的宮門緩緩打開,百姓們的歡呼聲傳來,蕭桓嘴角揚起笑意——他知道,自己離複位,隻差最後一步。
正陽門暗門處,秦雲帶著五十名京營兵守在那裡,見蕭桓的隊伍走來,忙躬身行禮:“臣秦雲,恭迎陛下!宣府兵已到午門,百官候駕!”蕭桓點頭,走進暗門,李默帶著三百宣府兵列隊迎接,百姓們圍在兩側,高呼“陛下萬歲”,聲音震徹雲霄。
蕭桓走到隊伍最前,往午門方向走,京營兵、宣府兵、百姓們跟著,形成長長的迎駕隊伍。玄夜衛暗探王五、趙六混在人群中,拿著“速記紙”記錄,心裡滿是無力——他們知道,複辟已成定局,隻能把證據留好,等謝大人回來。
午門廣場上,四十餘名官員跪在地上,見蕭桓走來,齊聲高呼“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張文捧著“複位詔”,走上前:“陛下,臣請您頒布複位詔,宣告天下!”蕭桓接過複位詔,大聲念道:“朕乃永熙帝嫡孫,遭奸臣構陷幽禁,今順天應人,複位繼統,免京師三年賦稅,升附議官員三級……”
詔書念完,官員們紛紛謝恩,李默、秦雲、石崇、徐靖、張文、劉煥、林文、劉景等逆黨,都得到了封賞,午門廣場的歡呼聲,達到了頂峰,複辟的宣告,正式完成。
大同衛的糧車旁,謝淵接到張啟送來的密報——蕭桓已在午門複位,百官附逆,京師淪陷。他握著密報的手微微顫抖,卻沒有哭,隻是對楊武楊武從京營逃出,趕來大同衛)道:“邊軍不能亂,北疆不能丟。咱們守好這裡,總有一天,要奪回京師,還大吳一個清明。”
楊武的聲音帶著哽咽:“老師,咱們現在怎麼辦?京營、宣府衛都附逆,咱們隻有大同衛的兵卒。”謝淵望著北疆的烽火台,眼神堅定:“慢慢來。蕭桓複辟,逆黨們定會爭權奪利,咱們等他們內亂,再聯合忠良,奪回京師。眼下,先把糧車送進大同衛,彆讓邊軍斷糧。”說著,便指揮兵卒繼續押運糧車,憂憤的情緒裡,藏著護稷的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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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尾
輿論助逆的辰時,京師終易主:午門廣場,蕭桓身著龍袍,接受百官朝拜,封賞逆黨,百姓歡呼,複辟終成定局;南宮暖閣,舊居已空,隻留永熙帝的匾額,見證著權力的更迭;吏部、戶部、刑部等衙署,逆黨官員忙著交接印信,籌備“複位慶典”;玄夜衛北司,秦飛被周顯軟禁,暗探們隻能在暗處保存證據;宣府衛、京營的兵卒們列隊守在皇宮外,成為蕭桓的“護駕之軍”;唯有大同衛的糧車旁,謝淵帶著邊軍,繼續守護北疆,在絕望中,保留著複興的希望。
逆黨們的“從龍之夢”雖成,卻也埋下隱患:石崇掌內閣、玄夜衛,徐靖掌刑部,李默掌京營,秦雲掌都督僉事,張文掌吏部,劉煥掌戶部,諸人皆貪權,日後必生內鬥;蕭桓雖複位,卻無治國之才,隻知享樂,大吳的社稷,在短暫的“複辟狂歡”後,將陷入更深的混亂。
謝淵站在大同衛的烽火台下,望著京師的方向,心裡清楚:奪回京師,非一日之功,可身為“太保兼兵部尚書兼禦史大夫”,他不能退。這護稷的堅守,像一盞燈,在逆局終成的黑暗裡,照亮了大吳未來的希望。
卷尾語
輿論助逆待時機案,非“民心所向”之淺事,乃“逆黨借勢、官官相護”之必然——石崇輩以流言為“聚民心之繩”,以利益誘惑秦雲、張文、劉煥)、把柄脅迫李默、劉景、李嵩)、權勢壓製周顯),織密逆謀之網,讓輿論成為“複辟之器”;百姓因惶惑盲從、官員因私念附逆、君弱因病篤難阻,終讓逆黨得勢,江山易主。
此案之誡,在“輿論需導、臣心需正、君權需固”——輿論如水,可載舟亦可覆舟,逆黨借輿論亂民心,顯“輿論失導則國危”之理;諸臣為私念附逆,顯“臣心失正則朝崩”之實;蕭櫟因病篤失權,顯“君權失固則國亡”之警。護綱者謝淵、秦飛雖懷公心,然一遠戍邊地、一困守暗偵,孤掌難鳴,終難阻逆局。
京師的輿論、南宮的複位、午門的朝拜、大同衛的堅守,皆為“逆黨成勢”之注腳——蕭桓的複辟,是輿論裹城、官官相護的結果,而非“天意民心”;逆黨的狂歡,是私念戰勝公心的結果,而非“正統回歸”。此案之後,大吳社稷陷入混亂,卻也讓“公心護綱”的堅守更顯珍貴,謝淵在北疆的等待,終將成為“複興大吳”的起點。
《大吳名臣傳?謝淵傳》載:“成武中期,逆黨借輿論謀複辟,淵遠在大同衛護邊,聞變後不哭不躁,仍守邊籌糧,曰:‘邊軍在,北疆在;北疆在,大吳便有希望。’時人讚曰:‘樞臣之堅,可撼山嶽,可定乾坤。’”誠哉斯言!輿論助逆待時機案,雖以逆黨成勢告終,卻因謝淵的堅守,為大吳保留了複興的火種,此亦為“公心不死,社稷不滅”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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