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離開林文府,李默徑直前往太廟側門,側門的侍衛見他拿著禮部的文書,又有林文的簽名,沒有過多盤問,直接放行。進入太廟後,李默按照約定,走向偏房,途中遇到了玄夜衛的暗哨,暗哨對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偏房已安全”。
李默走進偏房,看到周廉、王彥已在,三人沒有說話,隻是點頭示意,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下,整理著手中的證據副本,等待其他禦史的到來。
趙衡則利用了謝淵給他的兵部勘合,以“查驗太廟祭祀用的軍器配件”為由,從太廟的軍器庫入口進入。按大吳禮製,太廟祭祀需陳列部分軍器,以示“文武並重”,兵部有權提前查驗。
趙衡身著緋色禦史袍,手裡拿著兵部勘合,走到太廟軍器庫入口,對守衛的京營士兵道:“奉謝大人令,查驗祭祀用的軍器配件,確保明日大典萬無一失。”京營士兵接過勘合,仔細核對上麵的兵部大印和謝淵的簽名,確認無誤後,放他進入。
進入軍器庫後,趙衡沒有停留,按照謝淵指示的路線,穿過軍器庫,從後門走出,便是太廟的偏房區域。路上,他看到幾個石崇的緹騎在巡邏,心中一緊,連忙低下頭,裝作專注於查看軍器的模樣,順利避開了緹騎的注意。
趙衡走進偏房,看到周廉、王彥、李默已在,他鬆了口氣,拿出證據副本,放在案上:“外麵緹騎不少,諸位大人需多加小心。”周廉點頭:“謝大人已安排玄夜衛暗哨,放心吧,隻要我們按計劃行事,不會出問題。”
孫謙和鄭益則選擇了結伴而行,卻故意分開走不同的路線,再在太廟附近會合,分散石崇緹騎的注意力。
孫謙先從家中出發,走向太廟方向,故意讓緹騎看到;鄭益則從另一個方向出發,繞路前往太廟。緹騎看到孫謙,立刻跟了上去,卻沒發現鄭益也在往太廟方向走。
走到太廟附近的一條小巷,孫謙停下腳步,假裝整理衣冠,身後的緹騎剛要上前盤問,突然聽到巷口傳來“有人打架”的喊聲,是玄夜衛的暗哨在製造混亂。緹騎見狀,連忙跑去查看,孫謙趁機快步走出小巷,與等候在那裡的鄭益會合。
兩人一同走向太廟,拿出禦史台的文書,對門口的禁軍道:“奉謝大人令,提前進入太廟,參與祭祀準備。”禁軍核對無誤後,放他們進入。孫謙和鄭益走進偏房,看到其他四位禦史已在,六人終於全部到齊,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謝淵在書房裡,通過玄夜衛的暗線,實時掌握著六位禦史的動向。林朔每隔半個時辰就會來稟報一次:“大人,周禦史已通過菜車繞開緹騎,接近太廟;王禦史已混入國子監隊伍,進入太廟正門;李禦史已從禮部側門進入……”
謝淵坐在案前,看著桌上的京城輿圖,上麵用紅筆標注著六位禦史的行進路線和玄夜衛暗哨的位置,每一個紅點都代表著一個關鍵節點。他時不時拿起筆,在輿圖上做著標記,調整著暗哨的部署——當得知趙衡遇到緹騎巡邏時,他立刻讓林朔通知附近的暗哨,做好接應準備;當孫謙被緹騎跟蹤時,他下令暗哨製造混亂,幫孫謙脫身。
“大人,六位禦史已全部抵達太廟偏房,正在等候您的指示。”林朔最後一次稟報,語氣中帶著一絲輕鬆。謝淵放下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緋色官袍:“好,我們也該出發了。”他拿起案上的紫檀錦盒,裡麵裝著石崇罪證的正本,這是明日發難的關鍵。
走出書房,謝淵的馬車已在府外等候,林朔扶他上車,馬車緩緩駛向太廟。路上,謝淵閉目養神,腦海中一遍遍過著明日的流程:呈證、六禦史依次發難、應對石崇的狡辯、陛下的反應……每一個環節都反複推敲,確保萬無一失。
石崇府的書房裡,緹騎頭目躬身稟報:“大人,謝府今日有六位禦史先後離開,分彆往不同方向去了,有的出城,有的去了國子監,有的去了禮部侍郎府,似乎沒有異常。”石崇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冷笑一聲:“謝淵想聯合禦史發難?真是自不量力!六位禦史而已,翻不起什麼風浪。”
他根本沒把六位禦史放在眼裡,認為他們隻是謝淵的“棋子”,掀不起大浪。“繼續監視謝淵的動向,隻要他不靠近太廟,就不用管他。”石崇吩咐道,語氣中帶著傲慢,“明日祭祖大典,有李嵩幫我周旋,謝淵就算想呈證,也會被說成是‘構陷’,陛下絕不會信他。”
緹騎頭目躬身應道:“是,大人。”轉身退下。石崇看著窗外的天色,眼中滿是自信——他以為自己的部署天衣無縫,卻不知道,六位禦史早已避開跟蹤,在太廟偏房集結,等待著明日給他致命一擊。
太廟偏房裡,六位禦史圍案而坐,燭火映著他們的臉龐,每個人的眼神都異常堅定。謝淵走進偏房,看到六人已到齊,滿意地點點頭:“諸位大人,辛苦你們了。”周廉起身道:“謝大人,為了正義,為了忠良,這點辛苦不算什麼。”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謝淵拿出紫檀錦盒,打開一看,裡麵的罪證正本完好無損:“明日,讀祝文時,我會先上前呈證,陛下翻閱時,周禦史便出列,曆數石崇構陷於科的罪行;王禦史接著彈劾他侵吞軍餉;李禦史、趙禦史佐證他私通北元;孫禦史、鄭禦史彈劾他敗壞吏治。記住,無論石崇如何狡辯,我們都要堅守證據,不可慌亂。”
他頓了頓,補充道:“玄夜衛的緹騎已在太廟外圍部署,若石崇的親信敢發難,他們會立刻出手控製。蕭櫟大人也會在百官中接應我們,確保發難順利。”六位禦史齊聲應道:“我等明白!”
謝淵看著六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連日來的孤軍奮戰,終於有了並肩的力量。他抬手,六位禦史也一同抬手,七隻手疊在一起,力量在傳遞,信念在凝聚。
偏房的燭火映著他們的身影,像一堵堅不可摧的牆。明日的太廟祭祖大典,不再是單純的祭祀,而是一場正義對邪惡的終極對決——七顆赤誠之心,將攜著鐵證,在祖宗靈前,敲響石崇覆滅的喪鐘。
片尾
辰時三刻,太廟祭祖大典正式開始。蕭桓身著祭服,在百官的簇擁下,走向祭案,石崇站在文官第三班,眼神傲慢地掃視著四周,李嵩則站在一旁,神色緊張地留意著謝淵和六位禦史的動向。
巳時三刻,讀祝文環節開始,禮部尚書王瑾手持祝文,高聲誦讀,百官皆俯首恭聽,氣氛肅穆至極。謝淵趁機走出隊列,走到蕭桓麵前,躬身道:“陛下,臣有要事啟奏,關乎大吳江山安危,懇請陛下在列祖列宗麵前,親覽此證!”
蕭桓一愣,隨即點頭:“呈上來。”謝淵從錦盒中取出罪證正本,遞了上去。石崇見狀,厲聲喝道:“謝淵,祭祖大典,不可胡言亂語!”謝淵冷笑:“石崇,你通敵叛國、構陷忠良,還有臉在此叫囂?”
就在此時,周廉第一個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證可奏!石崇構陷於科大人,偽造通敵書信,害死邊軍忠良,臣這裡有於科大人的冤狀和證人證詞!”緊接著,王彥出列:“陛下,石崇侵吞軍餉,導致邊軍凍餓而死,臣這裡有軍餉核賬單和邊軍士兵的控訴書!”
李默、趙衡、孫謙、鄭益依次出列,各自呈上證據,曆數石崇的罪行。六方共證,鐵證如山,石崇臉色慘白,渾身顫抖,卻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李嵩想上前幫腔,卻被蕭櫟用眼神製止——玄夜衛的緹騎已悄悄圍了上來,控製了他的左右。
蕭桓翻閱著罪證,臉色越來越鐵青,尤其是看到“割大同衛以西三城予北元”的字句時,猛地將罪證拍在祭案上:“石崇!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背叛大吳,裂我疆土!”他怒聲道:“將石崇拿下!打入詔獄,擇日淩遲處死!李嵩包庇奸佞,削職為民,永不錄用!”
緹騎上前,將石崇反剪雙臂押走,石崇的慘叫聲在太廟大殿裡回蕩,卻無人同情。百官見狀,紛紛躬身道:“陛下聖明!”謝淵和六位禦史站在祭案前,看著蕭桓,心中鬆了口氣——祖宗靈前,他們終於為忠良昭雪,為江山除害。
卷尾語
《大吳通鑒?史論》曰:“天德二年冬六禦史盟誓發難之役,非僅謝淵之智,實為大吳‘言官風骨、忠良同心’之顯證也。謝淵以宗廟之威為盾,以六禦史為鋒,借祭祀大典之機,布下正義之網;六禦史懷忠膽、冒險途,或借家書繞路,或憑同僚掩護,或持勘合通行,終在太廟共證奸佞之罪,此乃‘言官守職、為國除奸’之典範。
密室盟誓凝忠魂,太廟發難破奸營。石崇之敗,非敗於權弱,乃敗於失道寡助——他視言官為無物,視忠良為草芥,縱有黨羽環繞、權勢滔天,亦難敵六顆赤誠之心、如山鐵證;謝淵與六禦史之勝,非勝於官高,乃勝於持正守心、協同發力——以正義為旗,以禮製為器,以同心為刃,終斬奸佞,複朝堂清明。
此役之後,大吳言官風骨重振,禦史台敢言之風盛行;於科案得以重審,十二位被構陷的邊將平反昭雪;石崇舊黨被徹底清理,理刑院、玄夜衛等機構儘歸忠良掌控。謝淵加太傅銜,仍掌兵部、禦史台;六位禦史因功各有升遷,周廉升禦史中丞,王彥升大理寺少卿,其餘四人皆晉一級,繼續以言官之職,守護朝堂清明。
史載永熙帝蕭睿曾言‘言官者,國之耳目也,當以忠為心,以正為刃’,六禦史以一身踐行之:不避強權,不畏險途,隻為公道昭彰。此天德朝密室盟誓之役,留給後世最珍貴之訓,莫過於‘眾心成城,正義不孤’——江山之安,不在一臣之忠,而在百官之正;朝堂之明,不在一帝之智,而在言官之敢言。
喜歡玄楨記請大家收藏:()玄楨記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