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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寧作玉碎身,恥為屈膝鼠(1 / 2)

卷首語

《大吳通鑒?德佑帝本紀》載:“十二月,理刑院提督徐靖、總務府總長石崇、鎮刑司提督魏進忠聯署,奏呈謝淵罪狀三:一曰通敵謀逆,二曰私挪軍需,三曰結黨營私。疏中附偽密信、改竄賬目、逼供詞狀凡百餘篇,稱‘證據確鑿,罪無可赦’。帝蕭桓覽疏,召內閣首輔劉玄、吏部尚書李嵩議,嵩力證其罪,玄欲辯不能,桓遂準其奏,命擇日宣判。”

史評:《通鑒考異》曰:“謝淵之罪,非天定,非人定,乃奸黨羅織而定也。太祖蕭武頒《大吳刑律》,明定‘定罪需三證俱全:人證、物證、書證,且需三法司會審,無異議方可行刑’。今徐靖、石崇、魏進忠三人,棄祖製如敝履,以偽密信為憑,改賬目為據,逼供詞為證,三者皆偽,何談確鑿?

昔漢之晁錯,清之林則徐,皆因奸臣構陷而蒙冤,然其罪尚有名目;謝淵之罪,純係捏造,密信非其手書,賬目非其篡改,黨羽非其結納,所謂‘三大罪狀’,不過是奸黨欲除忠良之借口。蕭桓身為君主,不察真偽,不辨忠奸,以偽證定忠臣之罪,是棄‘明辨’之君德,啟‘冤獄’之禍端。《大吳律》載‘君主誤判,需罪己詔告天下’,桓既不罪己,又不複核,實乃昏聵之君。此罪一定,天下忠臣寒心,百姓失望,大吳江山,危在旦夕矣!”

滿江紅?自述

鐵血戍邊,十餘載,孤忠似鐵。猶記取,野狐酣戰,燕雲凝血。賑濟青州傾祖業,澄清吏治披星月。守初心,唯願報君恩,民為切。

奸佞陷,偽證疊;冤獄困,身如鐵。歎朝堂霾蔽,是非淆惑。密信虛偽造鬼蜮,賬目妄改藏狼蠍。笑餘生,寒牢守素貞,魂難滅。

破陣子?控訴

昔日軍中舞劍,今時獄內吞聲。北境風沙磨壯意,青州煙火係深情。忠良豈肯傾?

三罪羅織無據,百官冤抑難鳴。奸黨弄權遮赤日,百姓含悲盼朗清。天公應自明!

卜算子?守誌

寒獄困殘軀,壯誌盈胸腑。不見青州遍野春,唯睹奸人舞。

寧作玉碎身,恥為屈膝鼠。待到公心雪冤時,青史留芳處。

理刑院文書房內,燭火徹夜未熄,燭油順著燭台滴落,在案上積成一小灘,如同凝固的血淚。徐靖、石崇、魏進忠三人圍坐案前,案上堆疊著一摞摞文書,有泛黃的賬目、殘破的書信、潦草的供詞,每一份都經過精心偽造或篡改,散發著陰謀的氣息。

按《大吳理刑院章程》,重大案件的罪狀草擬,需經理刑院提督、副提督、文案司郎中共同主持,且需有三法司官員在場監督。可徐靖三人卻完全無視章程,將三法司官員拒之門外,隻留下幾名親信文書,按他們的意願草擬罪狀。

“今日務必將謝淵的罪狀草擬完畢,明日一早便呈給陛下禦批。”徐靖拿起一份供詞,語氣嚴厲,“這些供詞都是魏提督辛苦得來的,你們要好好利用,把謝淵的‘謀逆之心’寫得昭然若揭。”

魏進忠得意地笑了笑:“徐提督放心,這些供詞都是我親自審出來的,那些官員要麼被打得受不了,要麼怕連累家人,都乖乖簽了字。我還特意讓他們在供詞裡提到謝淵與北元使者密會的細節,這樣才顯得真實。”

石崇也拿起一本賬目,遞給文書:“這是我讓人篡改後的青州賑災賬目,原本‘賑濟災民’的記錄,都改成了‘私挪軍糧’,你們要把賬目上的塗改痕跡,寫成是謝淵刻意為之,欲蓋彌彰。另外,我還偽造了一份私倉租賃合同,你們也要加進去,作為謝淵囤積物資的證據。”

文書們麵麵相覷,卻不敢有絲毫異議。他們都是徐靖三人的親信,深知這三人的手段,若是不從,恐怕會落得和那些“謝黨”官員一樣的下場。一名年長的文書接過賬目,小心翼翼地問道:“徐提督,石總長,魏提督,這‘通敵謀逆’一條,除了密信和供詞,還需要其他證據嗎?比如人證?”

徐靖皺了皺眉:“人證?那些簽了供詞的官員,不就是人證嗎?”

“可是,那些官員都被關押在鎮刑司大牢裡,陛下若是要傳召他們對質,恐怕……”文書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魏進忠打斷。

“陛下不會傳召他們的!”魏進忠語氣傲慢,“這些供詞都蓋了他們的手印,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再說了,我已經讓人給他們服了藥,就算陛下傳召,他們也隻會胡言亂語,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們隻管按照我們說的寫,出了問題,有我們擔著!”

文書們不敢再多言,紛紛低下頭,拿起筆,開始草擬罪狀。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在為謝淵編織一張致命的罪網。徐靖三人則在一旁監督,時不時提出修改意見,將罪狀修改得更加“完美”,更加“鐵證如山”。

夜色漸深,燭火越來越暗,可文書房內的氣氛卻愈發緊張。徐靖看著逐漸成型的罪狀文書,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謝淵啊謝淵,你沒想到吧,你一生忠君愛國,最終卻要栽在我們手裡。這就是你不識時務,擋我們路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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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崇和魏進忠也紛紛點頭,臉上滿是得意。他們知道,隻要這份罪狀得到陛下的禦批,謝淵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而他們的權勢,也將更加穩固。

“通敵謀逆”是徐靖三人給謝淵定的第一條罪狀,也是最致命的一條。為了坐實這條罪狀,魏進忠可謂費儘心機,偽造了一封通敵密信,還逼取了十餘名“謝黨”官員的偽供。

魏進忠拿起那封偽造的密信,遞給徐靖:“徐提督,你看這封信,我特意讓人模仿謝淵的筆跡寫的,還做了舊,看起來像是幾年前的信。信裡提到了謝淵與北元可汗約定,‘割燕雲三州為質,待北元起兵則內應’,這樣的內容,足以定謝淵的謀逆之罪。”

徐靖接過密信,仔細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這筆跡模仿得很像,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需要一份筆跡鑒定,證明這封信確實是謝淵寫的。”

“我已經安排好了。”魏進忠說道,“我讓人找了玄夜衛文勘房的一名小吏,他收了我的好處,願意出具一份假的筆跡鑒定,證明這封信是謝淵的親筆。”

石崇在一旁補充道:“我還讓人找了一枚普通的狼牙,說是從謝淵府中搜出來的,是北元可汗賜給謝淵的盟約憑證。雖然這狼牙很普通,但隻要我們一口咬定,陛下也不會深究。”

徐靖三人相視一笑,開始完善“通敵謀逆”的罪狀描述。文書筆下,謝淵被描繪成一個背主忘恩、通敵叛國的逆臣:“謝淵身任太保兼兵部尚書兼禦史大夫,掌全國軍政、九邊防務,深受陛下信任,卻不思報國,反與北元可汗暗通款曲,欲顛覆大吳江山。經查,謝淵曾多次與北元使者密會,地點多在京城郊外的破廟中,每次密會皆屏退左右,行蹤詭秘。”

“密會時,謝淵將大吳的邊防布防圖、軍糧儲備情況告知北元使者,並與北元可汗簽訂密約,約定北元起兵南下時,謝淵在京城內應,打開城門,迎北元大軍入城。作為回報,北元可汗將割燕雲三州給謝淵,封其為‘大吳王’。”

罪狀中還詳細描述了“查獲”密信和狼牙的過程:“玄夜衛緹騎在謝淵府中搜查時,於書房書櫃的夾層裡,查獲了這封通敵密信和一枚狼牙。密信內容直指謀逆,狼牙則是北元可汗與謝淵結盟的信物,兩者相互印證,謝淵通敵謀逆之罪,鐵證如山。”

為了讓罪狀更加可信,徐靖三人還在罪狀中列舉了幾名“人證”,都是被關押在鎮刑司大牢裡的“謝黨”官員。罪狀稱:“禦史台李大人、兵部郎中趙大人等十餘名官員,皆供認曾目睹謝淵與北元使者密會,或聽聞謝淵提及與北元結盟之事。李大人還供認,謝淵曾試圖拉攏他加入謀逆陣營,被他拒絕後,便對他百般打壓。”

這些“人證”的供詞,都是魏進忠通過嚴刑拷打或威脅利誘得來的,根本不可信。可徐靖三人卻不管這些,他們隻需要這些供詞來“佐證”謝淵的罪行,讓罪狀看起來更加“完美”。

“私挪軍需”是徐靖三人給謝淵定的第二條罪狀,這條罪狀的“證據”,完全是石崇篡改後的賬目和偽造的租賃合同。

石崇將一本厚厚的賬目放在案上,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麵的記錄說道:“這是青州賑災時的賬目,原本上麵寫的是‘調撥糙米三千石、棉衣千件,用於賑濟青州災民’,我讓人把它改成了‘調撥糙米三千石、棉衣千件,存入北境私倉,為通敵北元儲備軍需’。你們看,這塗改的痕跡很明顯,我們可以說這是謝淵為了掩蓋私挪軍需的罪行,刻意篡改的。”

徐靖湊過去看了看,點了點頭:“嗯,這塗改痕跡做得很好,看起來確實像是謝淵自己改的。不過,光有賬目還不夠,我們還需要證明這些物資確實被謝淵存入了私倉,而不是用於賑濟災民。”

“我已經想到了辦法。”石崇說道,“我讓人找了一份十年前的糧倉租約,租約的承租人是一位邊民,我讓人把承租人的名字改成了謝淵的親信,還把租約的日期改成了青州賑災期間。這樣一來,就可以證明謝淵在北境租了一座私倉,用來存放私挪的軍糧和棉衣。”

魏進忠也補充道:“我還讓人找了幾個北境的流民,讓他們謊稱曾看到大量的糧食和棉衣被運進那座私倉,而且守衛森嚴,不像是用於賑災的糧倉。隻要這些流民在供詞上簽字畫押,就可以作為謝淵私挪軍需的人證。”

徐靖三人開始完善“私挪軍需”的罪狀描述。文書筆下,謝淵被描繪成一個中飽私囊、不顧百姓死活的貪官:“謝淵身兼兵部尚書,掌軍政、邊衛調度,卻利用職務之便,借青州賑災之名,擅自調撥軍糧、棉衣等軍需物資,據為己有。青州大旱時,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野,謝淵不僅不積極賑災,反而將本應賑濟災民的糙米三千石、棉衣千件,私自存入北境私倉,為日後通敵北元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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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狀中還詳細描述了賬目篡改的“細節”:“經查,青州賑災賬目存在明顯的塗改痕跡,‘賑濟災民’被改為‘私存私倉’,塗改處的筆跡與謝淵的筆跡高度相似,顯然是謝淵刻意為之,欲蓋彌彰。此外,從謝淵親信處查獲的私倉租賃合同顯示,該私倉租於青州賑災期間,租期三年,租金由謝淵私人支付,進一步證明謝淵私挪軍需、囤積物資的罪行。”

為了讓罪狀更加可信,徐靖三人還在罪狀中提到了戶部尚書劉煥。罪狀稱:“戶部尚書劉煥曾發現青州賑災賬目存在異常,向謝淵提出質疑,卻被謝淵以‘軍務繁忙,賬目之事日後再議’為由搪塞。劉煥畏懼謝淵的權勢,不敢深究,導致謝淵的罪行得以掩蓋。”

劉煥本是正直之人,從未畏懼過謝淵,也從未被謝淵搪塞過。徐靖三人之所以將劉煥寫進罪狀,一是為了讓罪狀看起來更加真實,二是為了打壓劉煥,因為劉煥一直對他們的行為不滿,是他們的眼中釘。

“結黨營私”是徐靖三人給謝淵定的第三條罪狀,為了坐實這條罪狀,他們羅列了百餘名被抓捕的官員名單,從朝堂大臣到地方小吏,但凡與謝淵有過公務往來或私交,皆被納入“謝黨”之列。

徐靖拿起一份名單,遞給石崇和魏進忠:“這是我整理的‘謝黨’名單,裡麵有禦史台李大人、兵部郎中趙大人、江南道監察禦史蘇大人等朝堂大臣,還有青州知府、宣府衛副將等地方官員,總共一百二十三人。這些人要麼是謝淵舉薦的,要麼是與謝淵關係密切的,我們可以說他們都是謝淵的黨羽,相互勾結,壟斷軍政要務。”

魏進忠看了看名單,說道:“徐提督,這份名單還不夠全麵,玄夜衛北司指揮使秦飛,一直與謝淵關係密切,而且最近行為異常,我們應該把他也加進去,汙蔑他為‘謝黨’核心,為謝淵通風報信,意圖營救要犯。”

徐靖點了點頭:“說得對,秦飛確實是個隱患,把他加進‘謝黨’名單,既能坐實謝淵結黨營私的罪行,又能打壓秦飛,一舉兩得。”

石崇也補充道:“還有都督同知嶽謙,他是嶽峰之子,嶽峰當年與謝淵並肩作戰,關係很好,嶽謙也一直很敬重謝淵,我們也可以把他加進去,說他是謝淵在邊軍中的黨羽,意圖在邊軍中發動兵變,配合謝淵謀逆。”

徐靖三人很快完善了“謝黨”名單,開始草擬“結黨營私”的罪狀描述。文書筆下,謝淵被描繪成一個拉幫結派、架空皇權的權臣:“謝淵任職多年,利用太保兼兵部尚書兼禦史大夫的職權,廣植黨羽,遍布朝堂內外、邊軍之中,形成龐大的‘謝黨’勢力。‘謝黨’成員相互勾結,包庇通敵行徑,壟斷軍政要務,意圖架空皇權,為謀逆鋪路。”

罪狀中詳細描述了“謝黨”的運作方式:“謝淵通過舉薦、提拔等方式,將親信安插在各個重要崗位,如禦史台、兵部、玄夜衛、邊軍等。這些親信在各自的崗位上,為謝淵提供便利,打壓異己,凡是反對謝淵的官員,皆被冠以‘奸佞’之名,或被貶謫,或被下獄,或被殺害。”

罪狀還提到了秦飛和嶽謙:“玄夜衛北司指揮使秦飛,為謝淵黨羽核心,多次為謝淵通風報信,告知朝廷清查‘謝黨’的動向,並試圖營救被關押的‘謝黨’要犯。都督同知嶽謙,為謝淵在邊軍中的黨羽,暗中聯絡邊軍將士,意圖在邊軍中發動兵變,配合謝淵謀逆,推翻大吳政權。”

為了讓罪狀更加可信,徐靖三人還在罪狀中列舉了“謝黨”成員的“罪行”,如“禦史台李大人收受賄賂,為謝淵掩蓋通敵罪行”“兵部郎中趙大人挪用軍餉,為謝淵提供資金支持”“江南道監察禦史蘇大人濫用職權,打壓反對謝淵的官員”等。這些“罪行”都是徐靖三人憑空捏造的,卻被他們寫得有模有樣,仿佛確有其事。

經過一夜的忙碌,謝淵的罪狀文書終於草擬完畢。文書們將“通敵謀逆”“私挪軍需”“結黨營私”三大罪狀整理成冊,裝訂得極為規整,封麵用朱砂題“謝淵謀逆罪狀疏”六字,下方依次加蓋理刑院、總務府、鎮刑司的朱紅大印,顯得“名正言順”。每一條罪狀下,都分“事略”“人證”“物證”“書證”四目,條理清晰,看似無懈可擊,實則字字藏刀,句句含毒。

徐靖拿起罪狀疏,逐字逐句地審閱,指尖劃過“通敵謀逆”的事略部分,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密會北元使者於京郊破廟,屏退左右,私授邊防布防圖’,這句寫得好,既點明了地點,又描述了細節,足以讓陛下信服。”他轉頭看向魏進忠,“魏提督,那幾名‘目睹密會’的官員,口供都已按此修正?”

魏進忠躬身回奏:“回徐提督,皆已修正完畢。臣特意讓他們統一供稱密會時間為天德元年秋,與青州賑災、謝淵巡邊的時間線形成衝突,讓謝淵無從辯解。且供詞都已捺印畫押,交由詔獄署存檔,陛下若要查驗,隨時可調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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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崇補充道:“‘私挪軍需’一條,臣已讓文書注明‘賬目塗改痕跡經玄夜衛文勘房核驗,確係謝淵親筆’,並附上那名小吏出具的假鑒定。私倉租賃合同也已‘補全’手續,承租人改為謝淵的遠房表親,此人早已亡故,死無對證。”

徐靖滿意地點頭,翻到“結黨營私”部分,目光落在秦飛的名字上:“‘秦飛為謝淵黨羽核心,暗通消息,圖謀劫獄’,這句需再加重語氣,強調其‘通敵’本質,如此方能坐實謝淵‘邊軍布黨’的罪名。”他提筆在旁批注“其罪當與謝淵同論”六字,“這樣一來,即便秦飛遠在邊關,也難逃乾係,更能反襯謝淵勢力之廣。”

魏進忠連忙附和:“徐提督高見!秦飛素有威望,若不將其釘死在‘謝黨’之列,日後他若率邊軍回京,恐生變數。如此批注,既能打壓秦飛,又能坐實謝淵的罪名,一舉兩得。”

文書們按徐靖的批注修改完畢,罪狀疏終於定稿。徐靖將其交給心腹,吩咐道:“立刻用黃綾包裹,加急送往禦書房,務必在陛下早朝之前呈遞,不得延誤。”心腹躬身領命,快步離去,腳步聲在寂靜的長廊中格外刺耳。

石崇看著心腹離去的背影,說道:“徐提督,罪狀疏已呈,接下來便看陛下的禦批了。臣已讓人告知李嵩大人,讓他在朝堂上多進言,促成此事。”

徐靖冷笑一聲:“陛下早已偏信我等之言,加上這份‘鐵證如山’的罪狀疏,還有李嵩在旁附和,謝淵的罪名已成定局。除非有大羅金仙下凡,否則誰也救不了他。”

罪狀疏被加急送抵禦書房時,蕭桓剛結束晨讀,正對著案上的《大吳律》出神。內侍將黃綾包裹的罪狀疏呈上前,低聲道:“陛下,理刑院、總務府、鎮刑司聯署的謝淵罪狀疏,已按徐提督之意,加急呈遞。”

蕭桓抬手示意內侍退下,緩緩解開黃綾,露出裡麵的罪狀疏。封麵的朱砂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深吸一口氣,翻開疏卷,“通敵謀逆、私挪軍需、結黨營私”十二個黑體大字映入眼簾,如同十二把尖刀,紮在他的心頭。

他逐字逐句地閱讀,密信的“筆跡描述”、賬目的“篡改痕跡”、官員的“認罪供詞”、“謝黨”的名單,一一在他眼前展開。這些被精心拚湊的“證據”,形成了一張看似無解的網,將謝淵牢牢困住。他不得不承認,這份罪狀疏做得極為“完美”,邏輯清晰,證據“確鑿”,若是不知情者,定會認為謝淵罪該萬死。

可蕭桓心中清楚,謝淵並非如此之人。他想起天德元年秋,謝淵在宣府巡邊時,曾親筆寫下軍情奏報,詳細描述北境的防務情況,字裡行間滿是忠君愛國之情;他想起青州賑災時,謝淵變賣祖產,與災民同食糙米,百姓的感謝信堆了滿滿一匣子;他想起謝淵的府邸,簡陋得如同普通百姓之家,家中除了書籍和《北疆防務圖》,再無值錢之物。

【這些“證據”,真的是真的嗎?】蕭桓心中滿是疑慮,【謝淵若要通敵,為何要在宣府巡邊時寫下詳細的防務奏報?他若要私挪軍需,為何要變賣祖產賑災?他若要結黨營私,為何府邸如此簡陋?】

可他轉念一想,徐靖、石崇、魏進忠三人分掌司法、內廷、特務大權,黨羽遍布朝野,新理刑院初立,若他駁回這份罪狀疏,恐怕會引發朝堂動蕩。而且,謝淵手握軍政大權,威望甚高,即便今日無反心,日後若被人蠱惑,或是部下慫恿,又能保證始終忠心?

【帝王之道,本就需權衡利弊。】蕭桓心中暗道,【江山社稷為重,個人情義為輕。謝淵,若你真的是被誣陷,朕隻能說,委屈你了。但為了大吳江山的穩固,你隻能成為這場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他合上罪狀疏,指尖在封麵上輕輕摩挲,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漸漸消散。他知道,自己已沒有退路,隻能批準這份罪狀疏,將謝淵定罪。

蕭桓正準備傳旨批準罪狀疏,內侍突然稟報:“陛下,內閣首輔劉玄大人求見,說有要事啟奏。”

蕭桓眉頭微蹙,心中暗道:“劉玄此時求見,定是為了謝淵之事。”他沉吟片刻,說道:“宣他進來。”

劉玄快步走進禦書房,躬身叩首:“陛下,臣聽聞理刑院、總務府、鎮刑司聯署了謝淵的罪狀疏,特來勸諫陛下,三思而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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