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桓看著劉玄,語氣平淡:“首輔有何話說?”
“陛下!”劉玄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謝淵的罪狀疏,臣已略有耳聞,其中多有牽強之處。所謂‘通敵謀逆’,僅憑一封偽造的密信和幾句逼供而來的供詞,便定謝淵的謀逆之罪,太過草率;所謂‘私挪軍需’,青州賑災賬目本無問題,是石崇刻意篡改,欲蓋彌彰;所謂‘結黨營私’,所列‘謝黨’名單,大多是與謝淵有過公務往來或私交的官員,並非真的結黨謀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太祖蕭武頒《大吳刑律》,明定‘定罪需三證俱全,且需三法司會審’。今徐靖三人既未讓三法司會審,又未核實證據真偽,便草草擬定罪狀,欲定謝淵死罪,此舉違背祖製,恐生冤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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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桓沉默不語,心中滿是權衡。他知道劉玄所言有理,可他更忌憚徐靖三人的權勢,更擔心朝堂動蕩。
“陛下,謝淵是大吳的忠臣啊!”劉玄再次叩首,聲音帶著哀求,“他戍邊十餘載,與北元大小百餘戰,未嘗一敗;他青州賑災,救萬民於水火;他朝堂之上,直言敢諫,彈劾奸佞。這樣一位忠臣,若被誣陷處死,定會寒了天下忠良之心,動搖國本啊!”
“首輔之言,朕已知曉。”蕭桓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然謝淵案事關重大,牽連甚廣,徐靖三人既已聯署罪狀疏,且‘證據確鑿’,朕若駁回,恐會引發黨爭,動搖朝堂穩定。”
“陛下!”劉玄急道,“黨爭之禍,源於奸黨擅權;而冤獄之禍,源於君主不察。若陛下能查明真相,處死奸黨,扶正忠良,不僅不會引發黨爭,反而會讓朝堂清明,民心所向!”
蕭桓閉上眼,擺了擺手:“首輔無需多言,此事朕已決定。傳旨,準理刑院所擬罪狀,將謝淵定罪,擇日宣判。謝黨餘孽,按律嚴懲,不得姑息。”
劉玄看著蕭桓決絕的神色,心中滿是絕望。他知道,自己已無力回天,謝淵的冤屈,終究難以昭雪。他緩緩起身,對著蕭桓深深一揖,轉身退出禦書房,背影孤寂而沉重。
禦批的消息很快傳到詔獄。謝淵身著囚服,正坐在冰冷的地麵上,閉目養神。囚服上滿是補丁,是他自己一針一線縫補的,雖破舊卻乾淨整潔。詔獄的環境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與黴味,可他卻依舊保持著正襟危坐的姿態,神色平靜,沒有絲毫頹唐。
獄卒打開牢門,高聲道:“謝淵,陛下已準你的罪狀疏,定你通敵謀逆、私挪軍需、結黨營私三大罪狀,擇日宣判!”
謝淵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看著獄卒,沒有憤怒,也沒有驚訝,仿佛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他淡淡地問道:“罪狀疏上,可有具體的‘證據’?”
獄卒冷哼一聲:“證據確鑿,有你與北元的通敵密信,有你篡改的賬目,還有百餘位官員的認罪供詞,鐵證如山,你休想狡辯!”
謝淵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通敵密信?定是魏進忠偽造的;篡改的賬目?定是石崇的手筆;認罪供詞?定是徐靖嚴刑逼供而來。這些‘證據’,不過是奸黨羅織的罪名,豈能作數?”
獄卒被噎得說不出話,惱羞成怒地喝道:“死到臨頭還敢狡辯!等宣判之後,看你還能不能如此嘴硬!”說完,便重重地關上牢門,轉身離去。
謝淵重新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北境的風沙、青州的災民、戰死的長子。他想起當年野狐嶺一戰,自己率三千騎兵衝擊北元十萬大軍,箭簇穿透鎧甲,血染征袍,卻依舊高呼著“誓死護我大吳疆土”;他想起青州賑災時,自己將祖宅變賣,換得糧食救濟災民,百姓們跪在地上,高呼“謝大人活我全家”;他想起自己的長子,在戍邊時戰死,臨終前還在喊著“父親,守住大吳的疆土”。
【我謝淵一生,上對得起陛下,下對得起百姓,中間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從未有過絲毫愧疚。】謝淵心中暗道,【通敵謀逆、私挪軍需、結黨營私,這些罪名,都是奸黨強加於我身上的,我絕不會認。我的忠誠與清白,絕不會被這虛假的罪狀所玷汙。】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牢門前,望著窗外那一小片天空,眼神堅定。他知道,自己的時日不多了,可他心中的信念,卻從未動搖。他相信,總有一天,真相會大白於天下,他的冤屈會被洗刷,奸黨的罪行會被揭露。
徐靖、石崇、魏進忠三人得知蕭桓禦批同意罪狀疏後,欣喜若狂。他們在理刑院的議事大廳裡舉杯慶祝,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陛下終於準了!”徐靖舉起酒杯,一飲而儘,“謝淵這顆眼中釘、肉中刺,終於要被徹底拔除了!”
石崇也笑著說道:“徐提督英明!若不是我們精心策劃,羅織罪名,謝淵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接下來,我們隻要等擇日宣判,將謝淵定讞,就能徹底掌控朝堂大權,再也沒人能製衡我們了!”
魏進忠尖著嗓子補充道:“不僅如此,那些‘謝黨’餘孽,也要一一清算!秦飛遠在邊關,我們可以傳旨將他革職拿問;嶽謙在邊軍中威望甚高,我們可以誣陷他謀反,讓陛下下令將他召回京城,再將他除掉;還有劉玄、劉煥、周鐵等正直官員,也不能放過,要一一找個罪名,將他們貶謫或處死!”
徐靖點了點頭:“魏提督說得對!斬草要除根,隻有將這些隱患全部清除,我們的地位才能徹底穩固。李嵩大人已經在安排官員任免,等謝淵宣判後,朝堂上的重要職位,都會換成我們的親信。到時候,整個大吳的朝堂,就由我們說了算!”
三人越說越得意,舉杯暢飲,慶祝自己的“勝利”。他們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已經激起了民怨,也沒有意識到,謝淵的冤屈,已經在百姓心中埋下了反抗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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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內侍傳來消息,說陛下已命禮部選定宣判日期,三日後在午門廣場公開宣判謝淵的罪行。
徐靖三人更是欣喜若狂,魏進忠說道:“太好了!公開宣判,正好可以震懾那些心懷不滿的官員和百姓,讓他們知道,與我們作對的下場!”
石崇也說道:“我們還要在宣判前,在京城各坊市張貼謝淵的罪狀疏,讓百姓們都知道謝淵的‘罪行’,讓他們明白,我們懲治謝淵,是為了大吳江山的穩固。”
徐靖點頭同意:“就這麼辦!傳我的命令,讓禮部儘快張貼罪狀疏,讓京城的百姓都知曉謝淵的‘罪行’。同時,加強午門廣場的守衛,防止有人趁機鬨事。”
三日後,午門廣場上旌旗林立,玄夜衛緹騎與鎮刑司兵卒層層布防,刀刃在天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廣場四周擠滿了百姓,密密麻麻的人頭攢動,卻無半分喧嘩,隻有壓抑的呼吸聲在空氣裡流淌。百姓們臉上或藏悲憤,或露驚懼,目光紛紛投向廣場中央的高台——那是為宣判謝淵而設的法台。
辰時三刻,徐靖、石崇、魏進忠三人身著官服,緩步走上高台。徐靖立於正中,手中捧著那份黃綾包裹的罪狀疏,神色肅穆,眼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得意。魏進忠站在左側,尖細的目光掃過人群,如同鷹隼搜尋獵物;石崇立於右側,雙手負於身後,嘴角噙著一絲陰狠。
“吉時到,宣謝淵!”司儀官高聲唱喏,聲音穿透廣場的死寂。
兩名玄夜衛緹騎押著謝淵走上高台。他依舊身著那件打滿補丁的囚服,長發散亂地披在肩頭,臉上沾著些許塵土,卻絲毫不見狼狽。腳步踏過木質台階,每一步都沉穩有力,鐵鏈拖拽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卻像是在叩問著在場每個人的良心。他走到高台中央,緩緩抬頭,目光平靜地掠過台下的百姓,掠過台上的奸黨,最終落在遠方的宮牆上,那裡曾是他無數次上朝議事的地方。
徐靖展開罪狀疏,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宣讀起來,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砸在廣場每個人的心頭:“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太保兼兵部尚書兼禦史大夫謝淵,身負三罪,罪無可赦!”
“其一,通敵謀逆!”徐靖的聲音陡然拔高,“謝淵身荷國恩,掌全國軍政,卻暗與北元可汗勾結,私遣使者密會於京郊破廟,屏退左右,私授大吳邊防布防圖、軍糧儲備冊,約定‘北元起兵之日,謝淵開城內應,割燕雲三州為質,封大吳王’。玄夜衛緹騎於謝淵府中搜獲通敵密信一封,筆跡經玄夜衛文勘房核驗,確係謝淵親筆;另獲北元可汗所贈狼牙信物一枚,為結盟之證。禦史台李大人、兵部郎中趙大人等十餘名官員供認,曾目睹密會之景,或受謝淵拉攏入夥,其罪昭然,鐵證如山!”
台下百姓一陣騷動,有人忍不住低低啜泣,卻被緹騎的目光狠狠壓製。謝淵眉頭微蹙,卻未辯解,隻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嘲諷——那所謂的密信,筆跡模仿得再像,也缺了他戍邊多年磨礪出的筋骨;那狼牙,不過是北境隨處可見的尋常之物。
“其二,私挪軍需!”徐靖繼續宣讀,語氣帶著刻意的憤慨,“青州大旱,百姓流離,謝淵借賑災之名,擅自調撥糙米三千石、棉衣千件,卻未賑濟災民分毫,反將物資存入北境私倉,為通敵北元儲備軍需。經查,青州賑災賬目存在明顯塗改痕跡,‘賑濟災民’四字被改為‘私存私倉’,塗改處筆跡與謝淵親筆高度吻合,係其刻意掩蓋罪證。另查獲私倉租賃合同一份,承租人係謝淵遠房表親已故),租約日期恰在青州賑災期間,租金由謝淵私人支付。戶部尚書劉煥曾察覺異常,向謝淵質疑,反被其以軍務繁忙搪塞,致其罪行遷延至今!”
石崇在一旁適時舉起賬冊與租賃合同的副本,向台下展示,紅紙黑字,看似無可辯駁。謝淵閉上眼,想起當年青州賑災時,百姓們乾裂的嘴唇、孩童們饑餓的哭聲,想起自己變賣祖產湊糧的日夜,心中一陣抽痛,卻依舊沉默——他無需向奸黨辯解,百姓心中自有公道。
“其三,結黨營私!”徐靖的聲音帶著一絲陰狠,“謝淵任職多年,廣植黨羽,遍布朝堂內外、邊軍之中,形成龐大‘謝黨’勢力,壟斷軍政要務,意圖架空皇權,為謀逆鋪路。其黨羽凡一百二十三人,上至朝堂大臣,下至地方小吏,皆由謝淵舉薦提拔,相互包庇。玄夜衛北司指揮使秦飛,為‘謝黨’核心,暗通消息,圖謀劫獄;都督同知嶽謙,為謝淵邊軍黨羽,暗中聯絡將士,意圖兵變。‘謝黨’成員或收受賄賂,或挪用軍餉,或濫用職權,惡行累累,禍亂朝綱!”
名單被徐靖一一念出,每一個名字對應的官員,台下百姓多有耳聞,皆知其清廉正直,此刻卻被冠以“黨羽”之名,廣場上的壓抑哭聲更甚。謝淵緩緩睜開眼,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徐靖三人:“我謝淵一生舉薦賢能,唯才是舉,從未結黨;所薦官員,皆為社稷棟梁,何來黨羽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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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今日第一次開口,聲音雖略帶沙啞,卻擲地有聲,穿透了廣場的死寂。魏進忠臉色一變,厲聲喝道:“大膽逆臣,死到臨頭還敢狡辯!罪狀已明,證據確鑿,豈容你混淆視聽!”
徐靖也厲聲道:“謝淵三罪俱全,罪該萬死!奉陛下旨意,判謝淵斬立決,擇日行刑!‘謝黨’餘孽,按律嚴懲,永不寬赦!”
話音落下,高台兩側的緹騎立刻上前,將謝淵死死按住。謝淵掙紮著抬頭,再次望向台下的百姓,聲音洪亮而堅定:“我謝淵一生忠君愛國,從未通敵、從未挪糧、從未結黨!徐靖、石崇、魏進忠偽造證據,誣陷忠良,他日必有報應!大吳江山,民心為基,奸黨當道,必失天下!”
“帶走!”徐靖厲聲下令,打斷了他的話。
緹騎拖著謝淵走下高台,鐵鏈在石板上劃出長長的痕跡,像是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百姓們看著他被押向詔獄的背影,再也忍不住,壓抑的哭聲爆發出來,卻很快被緹騎的嗬斥聲壓製。徐靖三人站在高台上,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謝淵被押回詔獄時,天已近午。牢門“哐當”一聲關上,黑暗與潮濕再次將他包裹,隻有一小束微光從狹小的窗欞透進來,照亮了地上的青苔。他被推倒在地,囚服上沾滿了塵土,鐵鏈重重地砸在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緹騎離去後,牢內恢複了死寂。謝淵緩緩爬起身,拍了拍囚服上的塵土,依舊保持著端正的姿態,盤膝坐在冰冷的地麵上。他抬起手,撫摸著囚服上的補丁,那是他在獄中用破舊布條一針一線縫補的,每一針都藏著他的堅守。
“謝大人。”先前那位曾受他恩惠的獄卒悄悄走進來,端著一碗糙米飯和一碟鹹菜,眼眶通紅,“您吃點東西吧。”
謝淵接過碗,輕聲道:“多謝你。今日廣場之上,百姓的哭聲,我聽見了。”
獄卒哽咽道:“百姓都知道您是冤枉的,可……可我們無能為力。”他從懷中掏出一小包乾硬的饅頭,悄悄塞給謝淵,“這是小人省下來的,您藏著慢慢吃。外麵都說……都說三日後就要行刑了。”
謝淵接過饅頭,放在一旁,目光平靜地望著窗欞透進來的微光:“我不怕死。隻是可惜,北境的邊防還需加固,青州的災民還需撫恤,朝堂的奸黨還未清除。”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悵然,“我唯一遺憾的,是未能親眼看到奸黨伏法,未能親眼看到大吳江山重回清明。”
獄卒擦了擦眼淚:“謝大人,您放心,百姓都會記得您的恩情,都會記得您的清白。總有一天,真相會大白於天下,您的冤屈會被洗刷。”
謝淵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真相或許會遲到,或許永遠不會為人所知。但我心中的清白,無需他人洗刷。我一生所作所為,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對得起陛下的信任,對得起百姓的期盼,這便足夠了。”
他拿起那碗糙米飯,慢慢吃了起來。飯食粗糙,難以下咽,可他卻吃得從容。他知道,這或許是他最後的幾頓飯,他要好好活著,哪怕是在這寒牢之中,也要堅守到最後一刻。
吃完飯後,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北境的草原、青州的田野、京城的宮牆。他想起自己年輕時投身軍旅,立誌守護大吳疆土;想起自己入仕以來,直言敢諫,隻為朝堂清明;想起自己賑災時,與百姓同食共住,隻為救萬民於水火。這一切,都曆曆在目,從未後悔。
“徐靖、石崇、魏進忠,你們可以定我的罪,可以取我的命,卻永遠無法磨滅我心中的忠誠,永遠無法抹去百姓心中的公道。”謝淵在心中默念,眼神堅定如鐵。
詔獄之外,京城的百姓們還在為他的冤屈而悲憤,正直的官員們還在為他的處境而擔憂,可這一切,都已無法改變既定的結局。謝淵依舊被關押在冰冷的牢獄中,等待著三日後的行刑。
但他心中的忠魂,卻從未熄滅。如同那窗欞透進來的微光,即便微弱,也始終照亮著黑暗,堅守著正義與清白。而這場由奸黨主導的冤獄,也終將被載入史冊,警示著後人:民心不可欺,忠良不可辱,公道自在人心,這是穿越千年也不會改變的真理。
片尾
午門宣判之後,大吳朝堂徹底落入奸黨之手。徐靖、石崇、魏進忠三人借著“肅清謝黨”的名義,大肆清除異己,朝堂之上,正直官員或被貶謫,或被下獄,或被處死,隻剩下阿諛奉承之輩。李嵩則趁機安插親信,掌控了吏部大權,官員任免全憑個人喜好,吏治腐敗到了極點。
京城百姓雖滿心憤慨,卻在“噤聲令”的高壓下,敢怒不敢言。街頭巷尾,再也無人敢提及謝淵的名字,可私下裡,百姓們卻悄悄傳唱著為謝淵鳴冤的歌謠,將他的事跡口口相傳,藏在心底。
詔獄之中,謝淵依舊平靜地等待著行刑之日。他每日在牢中背誦《大吳律》,回憶戍邊與賑災的往事,神色從容,沒有絲毫懼色。獄卒們感念他的恩情與忠誠,時常悄悄為他送來食物和藥品,儘自己所能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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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玄、劉煥、張啟等人雖有心營救,卻無力回天。他們隻能暗中收集奸黨的罪證,希望有朝一日能為謝淵洗刷冤屈。秦飛在邊關得知謝淵被判死刑的消息後,悲憤交加,卻因被魏進忠派人監視,無法擅自回京,隻能暗中聯絡邊軍舊部,等待反擊的時機。
蕭桓坐在皇宮深處,雖偶有悔意,卻因忌憚奸黨的權勢,不敢輕易改變主意。他每日看著各地傳來的民怨奏報,看著邊境的告急文書,心中滿是焦慮,卻無能為力。他知道,自己親手葬送了一位忠良,也親手動搖了大吳的國本。
三日後,行刑之日如期而至。謝淵被押赴刑場,沿途百姓紛紛落淚,卻不敢靠近。他依舊昂首挺胸,神色平靜,在刑場上,他再次高呼:“奸黨當道,天必誅之!大吳江山,當以民心為本!”
刀光落下,忠魂不滅。謝淵的死,成為了大吳王朝的一道傷疤,也成為了百姓心中永遠的痛。而徐靖、石崇、魏進忠等人,雖一時得勢,卻因失去民心,埋下了覆滅的種子。
卷尾
罪定孤臣,寒牢鎖忠魂。一場由奸黨羅織的冤獄,以謝淵的定罪畫上了沉重的句號。徐靖、石崇、魏進忠之流,借權勢之威,偽造證據,逼取供詞,將一位忠君愛國、心係百姓的賢臣,推向了死亡的深淵。他們無視太祖蕭武的祖製,踐踏《大吳律》的尊嚴,將司法淪為私鬥的工具,將民心視為草芥,其行為之卑劣,其手段之殘忍,令人發指。
謝淵的一生,是忠誠的一生,是奉獻的一生。戍邊十餘載,他浴血奮戰,守護大吳疆土;青州賑災,他變賣祖產,救萬民於水火;朝堂之上,他直言敢諫,彈劾奸佞,隻為清明吏治。即便身陷囹圄,他也始終堅守著自己的信念,不為酷刑所屈,不為利誘所動,以死明誌,警醒世人。他的忠誠與坦蕩,贏得了百姓的愛戴,也贏得了後世的敬仰。
這場冤案,暴露了封建王朝權力製衡的缺失,也展現了君主昏聵帶來的災難性後果。蕭桓身為帝王,本應明辨忠奸,堅守公道,卻因權欲與忌憚,偏信奸言,以偽證定忠臣之罪,最終寒了天下忠良之心,動搖了國本。這也警示後人,君主的明辨與擔當,是國家長治久安的根本;權力失去製衡,必然導致腐敗與暴政;司法失去公正,必然引發冤獄與動蕩。
百姓的沉默,並非屈服,而是積蓄力量的前奏。他們將謝淵的恩情記在心中,將奸黨的罪行刻在骨裡,用口口相傳的方式,守護著真相與公道。雖然謝淵最終未能等到昭雪的那一天,但他的忠魂,卻永遠活在百姓心中。他的故事,也將永遠流傳下去,成為一麵鏡子,映照出奸黨的醜陋,彰顯出忠良的風骨。
大吳王朝的興衰早已成為過往,但謝淵的忠誠與堅守,卻永遠不會過時。他如同一盞明燈,照亮了黑暗的封建王朝,也照亮了後世的道路。讓我們銘記,公道自在人心,忠良不可辱,無論身處何種困境,都要堅守正義與良知,這是穿越千年的不變真理。而那些為了公道與正義挺身而出的人們,也終將被曆史銘記,被後人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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