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著後退半步,背脊撞在龍椅扶手上,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卻渾然不覺。腦海中浮現出秦飛的身影:那位玄夜衛北司指揮使,剛正不阿,忠於職守,為了查案,不惜與整個玄夜衛南司為敵,不惜與徐黨硬碰硬。可如今,他卻重傷被困,查案之路徹底中斷。
“張啟……張啟還查到了什麼?”蕭桓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問道。他記得張啟是玄夜衛文勘房主事,精於文書、墨痕、印鑒的核驗,是他最先發現了密信的破綻,若能得到他的完整證據,或許還能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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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全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惋惜,實則暗藏得意:“陛下,張啟大人在被轉移前,曾試圖傳遞一份密函,卻被鎮刑司密探截獲。密函中提及總務府賬目有重大破綻,石大人當年篡改賑災糧款賬目時,曾留下三次蘸墨的痕跡,與謝淵‘通敵’密信的墨痕破綻如出一轍,可這份密函剛被截獲,便被石大人下令銷毀,連副本都未留下。”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今張啟大人被囚於詔獄署最深處,由魏大人的親信親自看管,日夜嚴刑拷打,逼迫他承認與謝淵通敵,恐怕……恐怕再也無法提供任何證據了。”
蕭桓閉上眼,心中一片冰涼。他知道,查案的希望徹底破滅了。秦飛重傷,張啟被囚,證據被毀,徐黨的權力閉環密不透風,再也沒有人能為謝淵辯冤,再也沒有機會推翻這樁冤案。他心中的那點執念,那點良知,那點對功臣的愧疚,在殘酷的現實麵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陛下,您看。”李德全適時開口,指向殿外:“天快亮了,太和殿的晨鐘即將敲響。徐大人他們已經在宮外跪請,聲稱陛下若再不降旨,他們便要率百官前往太廟,向先帝請罪,彈劾陛下‘偏袒逆臣,危及江山’。”
他的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蕭桓的心理防線。徐黨不僅掌控了朝堂、特務機構、國庫,如今更是搬出了先帝,試圖以“孝道”“祖製”相逼,讓他無退路可走。若真讓他們前往太廟,彈劾之聲傳遍京師,自己的複位之名便會徹底崩塌,帝位也將岌岌可危。
蕭桓緩緩睜開眼,眼底的掙紮與痛苦已儘數褪去,隻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靜。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了。為了保全帝位,為了避免更大的動亂,為了不讓複位之路的血白流,他隻能犧牲謝淵,隻能向徐黨的權力網絡妥協。
“他們敢!”蕭桓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已沒了往日的威嚴,隻剩下無力的憤怒。他知道,徐黨敢這麼做,因為他們早已布好了局,官官相護的網絡讓他們有恃無恐。太和殿外的百官,多半是李嵩通過吏部任免安插的親信,其餘中立官員則畏懼鎮刑司的淫威,不敢不從,所謂的“群臣跪請”,不過是徐黨自導自演的一場逼宮大戲。
李德全跪在地上,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陛下,他們有什麼不敢的?徐大人掌詔獄署,魏大人掌鎮刑司,李大人掌吏部,石大人掌總務府,四人官官相護,勢力遍及朝野。他們若真率百官前往太廟,彈劾陛下‘偏袒逆臣’,便會引發朝野震動,舊臣趁機反撲,北元借機南下,到那時,陛下的帝位便會搖搖欲墜,大吳江山也將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著蕭桓:“陛下,老奴知道您不忍殺謝淵,可帝王之路,本就容不得半分仁慈。您是大吳的帝王,不是尋常百姓,您的肩上扛著的是江山社稷,是萬千百姓的性命,是列祖列宗的基業。相比這些,一個謝淵的性命,又算得了什麼?”
“一個謝淵的性命?”蕭桓自嘲地笑了笑,笑聲淒厲,在空寂的禦書房內回蕩:“他是保京師、活萬民、安邊疆的功臣!他的性命,是用功績與忠誠換來的!朕殺了他,便是寒了天下忠良的心,便是告訴世人,忠誠無用,功績無用,唯有依附黨羽、結黨營私才能自保!”
他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絕望:“日後,誰還會為朕效命?誰還會為大吳拋頭顱、灑熱血?徐黨今日能逼朕殺謝淵,明日便能逼朕殺更多忠臣,終有一日,他們會逼朕禪位!朕今日妥協,便是養虎為患,自掘墳墓!”
“陛下,老奴明白您的擔憂,可徐黨如今羽翼未豐,仍需借助陛下的帝王之名行事。”李德全耐心勸說,字字句句都在剖析權力博弈的本質:“他們殺謝淵,是為了清除異己;陛下暫避鋒芒,是為了積蓄力量。待陛下掌控京營、收攏兵權、安插親信,便可一舉清除徐黨,為謝淵平反昭雪,重振朝綱。”
他列舉具體的權術手段:“京營都督同知嶽謙雖為謝淵親信,卻始終忠於陛下,陛下可暗中提拔,逐步掌控京營;玄夜衛北司雖遭重創,卻仍有秦飛的舊部可用,陛下可暗中聯絡,重建北司,製衡南司;三法司雖形同虛設,陛下可借平反謝淵一案,重新啟用周鐵等忠良,恢複三法司職能,製衡徐黨。”
這些話,如同畫餅般勾勒出一個美好的未來,讓蕭桓心中生出一絲微弱的期盼。他知道,李德全的話或許是徐黨的緩兵之計,但在此時的絕境中,這已是唯一能讓他說服自己的理由。他太想保住帝位了,太想清除徐黨了,太想成為真正掌控天下的帝王了。
“陛下,晨鐘快響了。”李德全再次提醒,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徐大人他們已經開始鼓動百官,若晨鐘響過,陛下仍未降旨,他們便要行動了。老奴懇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以億萬百姓為重,放下個人私恩,做出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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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桓的目光掃過案上的朱筆,又掃過那份被茶水浸透的奏折,腦海中閃過謝淵的功績、南宮的屈辱、複位的血路、徐黨的逼宮、秦飛的重傷、張啟的被囚。無數畫麵交織碰撞,最終化為一個沉重的決斷。他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朕……朕知道了。”他緩緩說道,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起來吧。”
李德全心中一喜,連忙叩首:“老奴謝陛下聖明!”他知道,這場持續了整夜的心理博弈,最終以徐黨的勝利告終,謝淵的性命,即將終結在帝王的朱筆之下。
李德全起身,垂手侍立在一旁,目光卻緊緊盯著蕭桓手中的朱筆。禦書房內的氣氛凝滯得如同實質,燭火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投射在宮牆上,一高一矮,一主一仆,卻上演著決定忠臣生死、影響王朝命運的終極博弈。
蕭桓拿起朱筆,指尖冰涼,筆杆堅硬,卻重逾萬鈞。他將筆尖懸在“準奏”二字上方,墨汁凝聚,欲滴未滴,如同謝淵懸而未決的性命。他的目光落在奏折上“謝淵”二字,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謝淵的麵容——剛毅、正直、悲憫,那雙眼中始終閃爍著對江山、對百姓的赤誠。
“陛下,”李德全見他仍在遲疑,再次開口,語氣帶著最後的推力:“老奴聽聞,謝淵在獄中仍未屈服,多次痛斥徐黨奸佞,聲稱若有機會,定要麵見陛下,澄清冤屈。徐黨對此極為忌憚,若不儘快處置,恐生變數。”
他刻意編造謝淵的“強硬”,實則是怕夜長夢多,怕蕭桓臨時變卦:“魏大人已下令,若陛下今日不降旨,便要偽造謝淵‘越獄’的假象,將其當場格殺,屆時不僅陛下顏麵儘失,還可能被徐黨扣上‘縱容逆臣’的罪名,得不償失。”
蕭桓的指尖猛地一顫,墨汁滴落在奏折上,暈開一個深色的墨點,如同謝淵流下的一滴血。他知道,李德全的話未必屬實,但徐黨心狠手辣,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若謝淵真的被“當場格殺”,自己不僅會背負罵名,還會失去最後的主動權,徹底淪為徐黨的傀儡。
“朕殺了他,便是遂了徐黨的意。”蕭桓喃喃自語,像是在與自己對話,又像是在與李德全博弈。
“陛下,是遂了江山社稷的意。”李德全立刻糾正,語氣堅定:“殺謝淵,是為了穩固帝位,是為了避免動亂,是為了大吳的未來。徐黨不過是順水推舟,真正受益的,是陛下,是天下百姓。”
他的話顛倒黑白,卻精準地擊中了蕭桓的內心。蕭桓願意相信,自己的決斷是為了江山,是為了百姓,而不是向徐黨妥協。這種自我欺騙,成為了他最後的心理支撐。
蕭桓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閃過永熙帝的囑托、百姓的請願、忠臣的期盼,心中一陣刺痛,喉間溢出哽咽。他在心中默念:“謝淵,朕對不起你。若有來生,朕願與你做一對普通百姓,遠離朝堂紛爭,遠離權力博弈。若有機會,朕定會為你平反昭雪,讓你的忠名流傳千古。”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的最後一絲猶豫儘數褪去,隻剩下決絕的冷光。他不再猶豫,不再掙紮,握著朱筆的手穩穩落下,筆尖劃過宣紙,發出輕微的聲響,在“準奏”二字上重重落下,筆力透紙背,墨痕與茶水交織,如同一道淌血的判決。
“準奏。”兩個字,低沉而堅定,如同驚雷般在禦書房內炸響,宣告著一位忠臣的命運終結,也宣告著一場權力博弈的暫時落幕。
蕭桓擲筆於案,筆杆滾落,撞在金磚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寒夜中格外刺耳。他癱坐回龍椅上,雙肩微微顫抖,眼神空洞,仿佛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隻剩下深深的疲憊與絕望。
朱筆落下的瞬間,禦書房內的燭火猛地搖曳了一下,仿佛也為這樁血色冤案歎息。李德全眼中閃過一絲隱秘的得意,卻迅速被恭謹掩蓋。他連忙上前,雙手捧起那份帶有朱批的奏折,躬身道:“陛下聖明!此乃江山社稷之幸,萬民之幸!老奴這就將聖旨傳與徐大人等人,穩定朝局。”
蕭桓沒有接話,隻是癱坐在龍椅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失去了靈魂。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既沒有如釋重負的輕鬆,也沒有複仇的快意,隻剩下無儘的空虛與愧疚。他知道,自己親手殺死了一位忠臣,親手斬斷了天下人對朝廷的信任,親手為自己戴上了千古罵名的枷鎖。
李德全捧著奏折,腳步輕快地向殿外走去,袍角掃過地麵,帶起一陣微風。他走到殿門口時,回頭望了一眼龍椅上的蕭桓,見他孤寂絕望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敬畏,有同情,卻更多的是對權力的敬畏與依附。他知道,自己不過是徐黨權力網絡中的一顆棋子,今日的所作所為,既是為了自保,也是為了依附強者。
殿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宮外的風聲與即將到來的喧囂。禦書房內再次陷入死寂,隻剩下漏壺的滴答聲,如同在為謝淵的生命倒計時。蕭桓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那上麵仿佛還殘留著朱墨的痕跡,也仿佛沾染著謝淵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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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謝淵在朝堂上直言敢諫的場景,想起謝淵彈劾魏進忠、石崇時的剛正不阿,想起謝淵在邊疆與將士同甘共苦的畫麵,想起百姓為謝淵立生祠、焚香祈福的場景。這些畫麵如同電影般在他腦海中回放,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如昨,讓他的心如同被刀割般疼痛。
“朕是帝王,身不由己。”他在心中反複默念這句話,試圖以此安慰自己,卻隻感到更加的痛苦與絕望。他知道,這不過是借口,是為自己的懦弱與自私尋找的托詞。若他能堅定信念,若他能打破徐黨的權力閉環,若他能真正掌控皇權,謝淵便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殿外傳來了百官的歡呼聲,雖然隔著厚厚的宮牆,卻依舊清晰地傳入蕭桓耳中。那歡呼聲刺耳難聽,如同對他的嘲諷與鞭撻。他知道,那是徐黨及其親信在慶祝,慶祝他們清除了異己,慶祝他們的權力網絡更加穩固,慶祝他們成功地操控了帝王。
朔風再次吹進殿內,燭火終於在一陣搖曳後,緩緩熄滅,隻留下滿殿的黑暗與死寂。黑暗中,蕭桓的身影孤絕而落寞,如同寒夜中的枯木,在權力的牢籠中,獨自承受著這份沉重的代價。
他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決斷,將會給大吳帶來怎樣的後果。他不知道,北元是否會趁機入侵,邊軍是否會軍心渙散,百姓是否會心生不滿,忠臣是否會徹底寒心。他隻知道,自己保住了帝位,卻失去了更多更珍貴的東西。
禦書房內的黑暗愈發濃重,隻有殿外簷角殘冰折射的冷光,透過窗欞的縫隙,在地麵上投下幾道微弱的光影。蕭桓依舊癱坐在龍椅上,一動不動,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漏壺的滴答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提醒著他所犯下的罪孽。
他想起了秦飛,那位重傷的玄夜衛北司指揮使,想起了他遞來的每一份密報,想起了他在密報中寫下的“必還謝淵清白”的誓言。如今,這份誓言已成泡影,秦飛的努力付諸東流,甚至可能因此喪命。蕭桓心中滿是愧疚,卻無力回天。
他想起了張啟,那位被囚於詔獄署的文勘房主事,想起了他發現的密信破綻,想起了他試圖傳遞的賬目證據。如今,張啟身陷囹圄,遭受嚴刑拷打,恐怕再也無法重見天日。蕭桓心中一陣刺痛,卻隻能默默承受。
他想起了嶽謙、楊武等忠於謝淵的將領,想起了他們在邊疆的浴血奮戰,想起了他們對謝淵的敬重與愛戴。如今,謝淵被處死,他們定會心寒,邊軍的軍心也將受到重創。蕭桓深知,這將給北元以可乘之機,大吳的邊疆,或許即將陷入戰火。
他想起了內閣首輔劉玄、刑部尚書周鐵等忠良之臣,想起了他們為謝淵辯冤的努力,想起了他們眼中的失望與悲憤。如今,謝淵被處死,他們定會對自己徹底失望,朝堂之上,將再也無人敢直言敢諫,無人敢為忠良發聲。蕭桓知道,自己的朝堂,將徹底淪為徐黨的天下。
黑暗中,蕭桓緩緩閉上眼,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順著臉頰流下,滴落在龍袍上,浸濕了一片布料。他不是為自己流淚,是為謝淵的冤屈,是為忠臣的犧牲,是為大吳的未來,是為自己的無能與懦弱。
他知道,這個夜晚,將成為他一生的噩夢。他將永遠記得,在天德二年歲暮的三更,在寒冷的禦書房內,他如何在李德全的催促下,如何在徐黨的逼迫下,親手寫下那道處死謝淵的聖旨。他將永遠記得,那份沉甸甸的愧疚,那份無法磨滅的罪惡感。
殿外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東方泛起魚肚白,黎明的曙光即將驅散黑夜的陰霾。可蕭桓心中的陰霾,卻再也無法驅散。他知道,新的一天即將開始,他將麵對滿朝文武的“恭賀”,麵對徐黨的“效忠”,麵對天下百姓的無聲指責。
他將繼續坐在這龍椅上,做他的帝王,享受著權力帶來的榮耀與尊貴,卻也承受著權力帶來的孤獨與痛苦。他將在愧疚與恐懼中度過餘生,期盼著有朝一日能為謝淵平反昭雪,卻也知道,有些罪孽一旦犯下,便永遠無法彌補。
禦書房的門被再次推開,內侍輕手輕腳地走進來,點燃了新的燭火。燭火搖曳,照亮了蕭桓蒼白憔悴的麵容,照亮了他眼底的絕望與疲憊。新的一天開始了,可對於蕭桓而言,這場寒夜的噩夢,才剛剛拉開序幕。
片尾
天德二年歲暮三更,禦書房朱筆落,一詔定忠魂之命。李德全之促,若壓頂之末薪,潰蕭桓心防之最後,碎封建帝王良知之殘存。此寒夜之弈,無涉是非,唯關權與存——徐黨假官官相護之網,以江山社稷為餌,以失權受辱為脅,逼帝戮忠良。
蕭桓困於複位未安之擾,製於黨羽所織之羅,終在孤懼之間,擇皇權而棄公道。朱筆落之際,非止絕謝淵之命,更顯封建王朝之絕症:近侍為黨爭之具,帝王為權力之偶,官官相護摧司法之公,忠良之血為權術之資。寒夜寂寂,實見證一製之悲,一良知之沉。
卷尾
謝淵之死,起於徐黨羅織,終於李德全寒夜催詔,實乃封建王朝權失其衡之必然。徐靖、魏進忠之流,假鎮刑司、詔獄署、吏部、總務府之權環,官官相護,羅織罪愆,以律法為私器;李德全以近侍之軀,承黨羽之命,擊帝王之短,為弑忠之助;蕭桓困於複位未安之擾,懼於失權之辱,終假“江山社稷”之名,棄忠良,為權力之囚。此寒夜催詔,深揭封建王朝之沉屙:權無製衡,則官官相護生腐敗黑暗。
帝權無束,則私欲恐懼間背良知;特務政治橫流,則司法公正蕩然無餘。謝淵之悲,非一人之過,乃製度之弊總發——忠不敵黨爭,公道讓皇權,百官為權臣之附,則王朝之覆定矣。此寒夜之詔,非唯謝淵之挽,更是封建王朝之警,誡後世:權失其衡則忠良戮,官官相護則社稷危,唯守公正、衡權力,方能使忠良不冤,江山長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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