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魏忠良回到詔獄,對謝福動用“紙糊臉”之刑。濕紙一層層貼在謝福臉上,堵住口鼻,謝福呼吸困難,臉色漲得發紫,卻仍不肯招供。魏忠良見狀,下令再加紙:“我看你能撐到何時!隻要你招認謝淵與劉玄、周顯勾結,我便放了你!”謝福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吼道:“奸賊…休想…汙蔑…忠良…”隨後便昏死過去。
秦飛的密探將這一幕報給秦飛,秦飛立刻趕往玄夜衛署,向周顯彙報。“大人,謝福已昏死過去,魏忠良仍在逼供,再拖下去,謝福必死無疑!”秦飛急聲道。周顯臉色凝重:“事已至此,隻能劫獄。你率五十名精銳密探,今夜三更,潛入詔獄,救出謝福,將他送往城外的安全屋,由玄夜衛保護起來。”
秦飛領命,即刻召集密探,準備劫獄。而此時的魏府,魏進忠正在聽魏忠良的彙報。“大人,謝福仍不招供,已昏死過去,是否還要繼續用刑?”魏忠良問道。魏進忠冷笑:“繼續,死也要讓他在供詞上按手印!明日一早,我便拿著供詞,入宮麵聖,彈劾劉玄、周顯通敵!”
三更時分,秦飛率密探潛入詔獄。詔獄戒備森嚴,緹騎來回巡邏,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冰冷的石牆。秦飛示意密探分頭行動,一部分牽製巡邏緹騎,一部分負責打開牢門。他自己則直奔關押謝福的牢房,隻見謝福躺在地上,氣息奄奄,臉上還殘留著濕紙的痕跡。
秦飛迅速打開牢門,背起謝福,剛要轉身,卻被魏忠良的親信發現:“有刺客!快來人!”緹騎聞聲趕來,與密探展開激戰。秦飛背起謝福,邊打邊退,密探們拚死掩護,傷亡慘重。“大人,快走!我們擋住他們!”一名密探喊道,揮刀衝向緹騎,為秦飛爭取時間。
秦飛背著謝福,衝出詔獄,一路向城外奔去。魏忠良得知謝福被劫,氣得暴跳如雷,立刻下令:“封鎖城門,全城搜捕!一定要把謝福和刺客抓回來!”緹騎傾巢而出,在京城內大肆搜捕,百姓們被深夜的馬蹄聲驚醒,關門閉戶,人心惶惶。
秦飛背著謝福,躲進城外的一座破廟。他將謝福放下,喂他喝了點水,謝福緩緩醒來,虛弱地說:“多謝…壯士…相救…魏進忠…不會…善罷甘休…”秦飛點頭:“謝管家放心,我是玄夜衛北司指揮使秦飛,奉周大人之命保護你。你現在安全了,待傷勢好轉,我們再做打算。”
與此同時,魏進忠得知謝福被劫,勃然大怒。他坐在書房,臉色鐵青,對著魏忠良吼道:“一群廢物!連個牢都看不住!謝福被劫,我的計劃全被打亂了!”魏忠良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大人息怒,屬下這就加大搜捕力度,一定把謝福抓回來!”魏進忠卻擺了擺手:“不必了,謝福已被劫走,再搜捕已是無用。傳我命令,即刻擬奏疏,彈劾玄夜衛周顯私劫詔獄、包庇謝淵餘黨,請求陛下將周顯革職查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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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魏進忠帶著彈劾周顯的奏疏,入宮麵聖。他跪在蕭桓麵前,聲淚俱下:“陛下,玄夜衛指揮使周顯膽大包天,私劫詔獄,放走謝淵餘黨謝福,此乃公然違抗朝廷律法,包庇逆臣!臣懇請陛下將周顯革職查辦,打入詔獄,嚴刑審訊,查出他與謝淵勾結的罪證!”
蕭桓接過奏疏,眉頭緊鎖。周顯是三朝元老,執掌玄夜衛多年,忠心耿耿,他實在難以相信周顯會包庇謝淵餘黨。可魏進忠言之鑿鑿,又有詔獄被劫的事實,他不由得有些猶豫:“魏卿,此事是否有誤?周顯一向忠心,怎會做出這等事來?”
魏進忠連忙道:“陛下,臣所言句句屬實!詔獄緹騎皆可作證,昨夜劫獄之人,身著玄夜衛製服,所用兵器亦是玄夜衛製式。周顯與謝淵過從甚密,早已是一黨,若不嚴懲,恐日後再生禍亂!”他頓了頓,又道:“陛下若不信,可召緹騎入宮對質,也可派人查探玄夜衛署,必有證據!”
蕭桓沉吟片刻,下令道:“傳旨,召周顯入宮,朕要親自審問。同時,命鎮刑司與玄夜衛共同查勘詔獄被劫一案,務必查明真相。”魏進忠心中暗喜,隻要周顯入宮,他便有辦法栽贓陷害,讓周顯百口莫辯。他連忙謝恩:“陛下聖明,臣必全力協助查案,還朝廷一個公道。”
周顯得知魏進忠彈劾自己,並不驚慌。他整理好衣冠,從容入宮,跪在蕭桓麵前:“陛下,臣冤枉!魏進忠構陷謝淵,排除異己,如今又想栽贓陷害臣,臣懇請陛下明察!”蕭桓看著周顯,沉聲道:“周卿,魏進忠說你私劫詔獄,放走謝福,可有此事?”
周顯坦然道:“陛下,詔獄被劫屬實,但並非臣所為。魏進忠嚴刑拷打謝福,意圖屈打成招,構陷老臣與劉玄大人,臣懷疑是魏進忠自導自演,想嫁禍於臣。如今謝福下落不明,臣懇請陛下允許臣徹查此案,找出真凶,還臣清白。”
蕭桓猶豫不決,既不信周顯會背叛,又無法忽視詔獄被劫的事實。此時,內閣首輔劉玄入宮進諫:“陛下,周顯大人忠心耿耿,絕非叛國之人。魏進忠剛掌兩司,便大肆排除異己,嚴刑拷打謝府舊人,如今又彈劾周顯大人,恐是彆有用心。臣懇請陛下暫緩處置周顯大人,讓玄夜衛與鎮刑司共同查案,查明真相後再做定論。”
魏進忠見狀,連忙反駁:“陛下,劉玄與周顯勾結,自然為他說話!如今證據確鑿,若不嚴懲周顯,恐日後百官效仿,朝廷律法將形同虛設!”劉玄冷笑:“魏大人,你口口聲聲說證據確鑿,卻拿不出任何周顯大人私劫詔獄的實證,僅憑緹騎的一麵之詞,便要定周顯大人的罪,未免太過草率!”
蕭桓看著爭執不下的兩人,最終拍板:“此事暫不定論。周顯仍任玄夜衛指揮使,與鎮刑司共同查案,限三日內查明詔獄被劫真相;魏進忠暫掌吏部、刑部,不得擅自對百官進行任免、審訊,需先報朕批準。”這個決定,看似公允,實則是對魏進忠的敲打,也是對周顯的信任。
魏進忠心中不滿,卻不敢違抗聖意,隻得謝恩:“臣遵旨。”退出宮門後,他臉色鐵青,對魏忠良說:“劉玄這個老東西,壞了我的好事!三日內查明真相,我們必須在三日內找到栽贓周顯的證據,否則,等他查出謝福的下落,我們就完了!”
魏忠良點頭:“大人放心,我已讓人偽造了周顯與謝福的‘密信’,信中寫道‘劫獄後,速往城外破廟彙合,共商反擊魏進忠之事’。隻要將這封密信呈給陛下,周顯便百口莫辯。”魏進忠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你立刻將密信放在玄夜衛北司的密室中,再讓人‘舉報’,就說周顯將密信藏在那裡。”
周顯回到玄夜衛署,立刻召來秦飛。“陛下讓我們三日內查明真相,魏進忠必然會栽贓陷害,我們必須搶先一步找到謝福,拿到他被嚴刑拷打的證據。”周顯沉聲道。秦飛點頭:“大人,謝福現在藏在城外破廟,傷勢較重,我已讓人送去藥品和食物。隻是魏進忠的緹騎仍在搜捕,我們若貿然將謝福帶回,恐會暴露。”
周顯沉吟片刻:“如今之計,隻能讓謝福暫時藏在破廟,待傷勢好轉後,再讓他出麵作證。你派密探嚴密保護謝福,同時,查探魏進忠的動向,看他是否在偽造證據。”秦飛領命:“大人放心,我已派人監視魏府與鎮刑司,一旦有異常,立刻回報。”
片尾
與此同時,魏忠良按照魏進忠的密令,趁夜潛入玄夜衛北司,避過值守暗哨,將那封偽造的“通謀密信”藏進密室書架的暗格中——暗格位置隱蔽,恰是玄夜衛存放機要文書之處,極易讓人信以為真。事成之後,他立刻指使心腹、鎮刑司副千戶趙彪,拿著“匿名舉報信”直奔鎮刑司署,聲嘶力竭地喊冤:“大人!玄夜衛周顯私藏謝淵餘黨謝福的通謀密信,就在北司密室,此等通敵大罪,萬萬不能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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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刑司官員不敢怠慢,當即調遣緹騎,手持魏進忠親批的搜查令,氣勢洶洶闖至玄夜衛北司正門。緹騎首領勒馬斥道:“奉魏大人令,搜查玄夜衛密室,捉拿通敵罪證,周顯大人還請配合,莫要自誤!”周顯早料到此節,已命人暗中戒備,聞言隻是冷笑一聲,不慌不忙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玄夜衛行得正坐得端,何來通敵密信?諸位隨我來,若搜不出東西,須給我玄夜衛一個說法。”說罷,親手解鎖,推開密室厚重的石門。
緹騎一擁而入,直奔書架暗格,果然摸出那封封蠟完好的密信。首領舉起密信,得意洋洋地衝到周顯麵前,抖開信紙:“周大人,人贓並獲!這封你與謝福商議‘劫獄後共反’的通謀密信,便是鐵證!字跡、落款一應俱全,如今你縱有百口,也難辯清白!”周顯眸中寒光一閃,接過密信掃了一眼,反手將其擲於地上,冷聲道:“此信純屬偽造!我周顯的筆跡,自有獨有的頓筆與風骨,你且取我往日批閱的文書比對;再者,這信紙是去年才入貢的澄心堂紙,我玄夜衛辦公隻用普通宣紙,從未領用此等貢紙,何來‘親筆書寫’之說?”
話音剛落,周顯已讓人取來自己往日的手跡文書,又召來文勘房主事張啟。張啟捧著密信與文書,取出銀針蘸著清水仔細比對墨跡,又摩挲信紙邊緣,半晌後躬身回稟:“大人所言極是!此信筆跡雖刻意模仿大人筆意,卻無大人獨有的‘蠶頭燕尾’筆法,頓筆虛浮、收筆無力,顯是外行仿寫;墨汁是鎮刑司專屬的鬆煙墨,色澤偏黑,與大人慣用的徽墨濃淡有彆、香氣不同;信紙邊緣的折痕是新壓而成,封蠟也是鎮刑司常用的蜂蠟,而非玄夜衛的鬆脂蠟;更關鍵的是,密信上的‘周顯’落款,少了大人名章旁慣有的小印‘守正’——種種破綻,足證此信是連夜偽造的假證!”
緹騎首領臉色瞬間慘白,握著密信的手微微顫抖,卻仍強撐著狡辯:“你…你這是強詞奪理!即便細節有疑,也難保不是你故意為之,混淆視聽!今日密信從你密室搜出,你縱是說破天際,也難逃包庇逆黨的罪名!”周顯正要怒斥反駁,卻見玄夜衛北司指揮使秦飛一身風塵,神色急切地大步闖入,高聲道:“大人!好消息!謝福管家的傷勢已大有好轉,此刻已能開口說話!他不僅能指認魏忠良動用‘紙糊臉’‘夾棍’等酷刑逼供,還能複述魏忠良逼他誣陷大人與劉首輔‘同屬謝黨’的原話,字字句句,皆是鐵證!”
周顯緊鎖的眉頭驟然舒展,眼中閃過亮色,當即下令:“太好了!即刻備轎,帶謝福入宮麵聖!今日便要當著陛下的麵,將這封偽造的密信、魏忠良的酷刑逼供,一並抖摟出來,揭穿魏進忠這奸賊的構陷陰謀!”
卷尾
天德五年這半月之間,魏進忠的構陷之刃已然出鞘,排異之舉步步緊逼。他倚仗吏部、刑部雙衙權柄,以朱砂筆圈點百官名錄,凡與謝淵有過交集、或不順從己意者,非貶即捕;謝府舊人更是遭逢浩劫,管家謝福身陷詔獄受儘酷刑,幕僚親隨或亡命天涯、或被株連入獄,忠良之血再次暗淌。
朝堂之上,暗流洶湧如驚濤駭浪。楊武被貶交趾煙瘴之地,劉煥遠派淮安漕運險地,劉玄閉門密議、步步為營,周顯腹背受敵、險遭栽贓——忠良大臣皆身陷險境,卻始終堅守本心,或暗藏證據、或密護證人,從未向奸佞低頭。而魏進忠雖暫未徹底剪除異己,卻已將狼子野心暴露無遺,偽造密信、栽贓劫獄、嚴刑逼供,無所不用其極,隻求將所有阻礙自己權欲之路的人一網打儘。
這場權欲與正義的博弈,才剛剛拉開序幕。重傷未愈的謝福,入宮作證時能否頂住魏黨當庭的汙蔑反撲?魏進忠若狗急跳牆,是否會動用緹騎封鎖宮門,阻斷麵聖之路?劉玄暗中收藏的謝淵彈劾魏黨貪腐的奏疏副本,何時能與糧餉賬冊、漕運密信相互印證,形成閉環鐵證?後續劇情,將繼續聚焦朝堂之上的唇槍舌劍與暗處的證據搜集,於細微處見人心明暗,於交鋒中辨忠奸真偽,且看忠良如何在絕境中破局,奸佞如何在權欲中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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