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鎮正拿著逗貓棒逗貓,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行啊,你看著辦吧,彆讓皇奶奶知道就行。”
王振心裡樂開了花,趕緊讓人去國庫支銀子。掌管國庫的大臣叫李忠,是個正直的人,知道後,拿著賬本就去找王振:“王公公,建戲台的銀子不在今年的預算裡,而且太皇太後也沒批準,這銀子不能支。”
王振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串佛珠,眼皮都沒抬:“李大人,這是皇上的意思,你敢抗旨?”
李忠急了:“皇上還小,不懂這些規矩!建戲台是不急之務,現在邊境的軍餉還沒發,災區的賑災款也沒撥,怎麼能先建戲台?”
王振的臉色沉了下來,把佛珠往桌上一摔:“李大人,你是在教皇上做事嗎?還是覺得皇上的話不算數?信不信我讓皇上治你的罪,說你抗旨不遵!”
李忠氣得渾身發抖,可他知道,王振現在是皇上身邊的紅人,皇上什麼都聽他的。要是真的鬨到皇上那裡,吃虧的肯定是他。他隻能咬著牙,讓人把銀子給了王振。
王振拿著銀子,立刻找了自己的親信去建戲台。那親信也是個貪財的,把銀子克扣了一半,用的材料都是劣質的,戲台建得歪歪扭扭,剛建好沒幾天,就掉了一塊木板,差點砸到看戲的小太監。
這事很快就傳到了張氏耳朵裡。張氏氣得渾身發抖,立刻讓人把朱祁鎮和王振叫到慈寧宮。
“鎮兒,你給哀家說清楚,建戲台的事,是不是你答應的?”張氏指著朱祁鎮,聲音都在抖。
朱祁鎮見張氏發這麼大的火,嚇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小聲說:“是……是王伴伴說戲台舊了,我就答應了。”
“你!”張氏氣得說不出話,指著朱祁鎮,半天沒緩過來。楊榮趕緊上前勸:“老祖宗息怒,皇上還小,是被王振蒙蔽了。”
張氏深吸一口氣,轉向王振,眼神裡滿是殺意:“王振,你可知罪?你挑唆皇上亂花錢,克扣國庫銀子,建個戲台都偷工減料,你是不是覺得哀家老了,管不了你了?”
王振趕緊跪下來,連連磕頭:“老祖宗饒命!臣不是故意的,是下麵的人辦事不力,臣已經教訓他們了。臣再也不敢了,求老祖宗饒臣一命!”
張氏看著他,心裡恨得牙癢癢,可轉念一想,要是真的殺了王振,皇上肯定會哭鬨不止,到時候朝堂上又要亂。她隻能咬著牙說:“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把王振拉下去,打三十大板,禁足一個月!”
太監們趕緊上前,把王振拉了下去。王振趴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可心裡卻在冷笑:不就是三十大板嗎?禁足一個月又怎麼樣?等他出來,還是皇上身邊的紅人!
果然,一個月後,王振剛解禁足,朱祁鎮就趕緊把他叫到身邊,拉著他的手噓寒問暖:“王伴伴,你疼不疼?都怪皇奶奶,不該打你。”
王振趕緊說:“皇上彆這麼說,老祖宗也是為了皇上好。臣沒事,隻要皇上好好的,臣受點苦不算什麼。”
朱祁鎮更感動了,對王振更信任了。王振知道,自己的機會,很快就要來了。
正統五年,太皇太後張氏得了重病,臥床不起。王振天天去慈寧宮“探望”,實際上是在打探消息。他知道,張氏一旦去世,“三楊”就沒人撐腰了,到時候,他就能徹底掌控朝政。
沒過多久,張氏就去世了。王振表麵上哭得死去活來,暗地裡卻高興得睡不著覺。他立刻開始行動,首先就是拉攏大臣。他知道,很多大臣為了升官發財,都願意投靠他。
有個叫徐曦的大臣,當時是兵部侍郎,想當兵部尚書,就主動找上門來,給王振送了一千兩銀子和一幅唐伯虎的畫。
“王公公,”徐曦趴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說,“下官早就仰慕公公的才華和品德,希望能在公公手下做事。要是公公能幫下官當上兵部尚書,下官以後一定唯公公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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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徐曦送的畫,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徐大人客氣了。你是個有能力的人,兵部尚書的位置,本來就該是你的。放心,這事包在咱家身上。”
沒過多久,王振就在朱祁鎮麵前說徐曦的好話,說他“熟悉軍務,忠誠可靠”,朱祁鎮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旨任命徐曦為兵部尚書。
這事在朝廷上引起了軒然大波。很多正直的大臣都看不下去,紛紛上書彈劾王振,說他“擅權亂政,結黨營私”。可朱祁鎮早就被王振哄得團團轉,根本不信這些彈劾的話,還在朝堂上說:“王公公是朕的老師,對朕忠心耿耿,你們彆瞎猜,更彆誣陷好人。”
大臣們沒辦法,隻能眼睜睜看著王振越來越囂張。王振甚至把朱元璋立下的“宦官不得乾政”的鐵牌給偷偷拆了,扔到了禦花園的角落裡。他看著空蕩蕩的宮牆,心裡得意地想:老朱啊老朱,你立下的規矩,早就過時了!現在的大明,是咱家說了算!
當時有個叫於謙的禦史,為人正直,看不慣王振的所作所為,就上書彈劾王振,說他“擅權亂政,貪汙受賄,任用奸佞,要是不除了他,大明遲早要出事”。
王振看到奏折後,氣得火冒三丈,把奏折摔在地上:“於謙這小子,竟敢跟咱家作對!看咱家怎麼收拾他!”
他找了個借口,說於謙在地方上巡查時“辦事不力,欺壓百姓”,把於謙貶到了江西當巡撫。於謙雖然心裡不服,但也沒辦法,隻能收拾行李,離開北京。
臨走前,他的朋友、禦史周忱來送他,勸他:“於大人,王振現在勢力這麼大,你就彆跟他對著乾了,不然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於謙站在碼頭邊,看著滔滔的河水,眼神堅定:“周兄,我於謙為官,隻求問心無愧。王振雖然囂張,但他倒行逆施,總有失勢的一天。隻要我還在,就不會讓他危害大明的江山!”
周忱歎了口氣,知道勸不動他,隻能遞給於謙一包銀子:“於大人,路上保重。要是在江西遇到什麼事,就給我寫信。”
於謙接過銀子,拱了拱手,轉身登上了船。船慢慢駛離碼頭,於謙站在船頭,回頭望著北京的方向,心裡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他要回到北京,把王振這奸宦繩之以法!
王振把於謙貶走後,更加肆無忌憚。他不僅插手朝政,還開始乾預軍事。當時明朝的邊防軍需要更換一批兵器,兵部已經選好了供應商,定好了價格,王振卻非要讓自己的親信來做這筆生意。
他的親信叫李文,是個商人,根本不懂兵器製造。為了賺錢,李文用劣質的鐵來做刀劍,用腐爛的木頭來做槍杆,甚至把生鏽的箭頭重新刷上漆,就當成新的賣給軍隊。
邊防將領知道後,氣得不行,親自跑到北京,想找王振理論。可王振根本不見他,還讓人傳話說:“李大人是咱家信任的人,他做的兵器肯定沒問題。你要是再敢造謠惑眾,就治你的罪!”
那將領沒辦法,隻能帶著一肚子氣回到邊防。沒過多久,蒙古瓦剌部就開始入侵明朝邊境,邊防軍拿著李文做的劣質兵器,根本不是瓦剌軍的對手,接連打了好幾個敗仗,死傷慘重。
消息傳到北京,大臣們都慌了,紛紛上書,要求追究李文的責任,嚴懲王振。可朱祁鎮卻聽王振的話,說“瓦剌軍太厲害,不是兵器的問題”,不僅沒追究李文的責任,還讓王振負責籌備軍餉,支援邊防。
王振又趁機撈了一筆,把籌備軍餉的銀子克扣了一半,用剩下的銀子買了一批劣質的糧食和布匹,送到了邊防。邊防軍吃著發黴的糧食,穿著破爛的衣服,心裡滿是怨氣,可誰也不敢說什麼,畢竟於謙的例子就在眼前,誰都不想落得被貶的下場。
而此時的朱祁鎮,已經長成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可他還是像小時候一樣,事事都聽王振的。他覺得王振是自己的“老師”,對自己忠心耿耿,不會害自己。有時候大臣們彈劾王振,他還會替王振說話:“王公公是為了朕好,你們彆冤枉他。”
王振見皇帝這麼信任自己,心裡更得意了。他開始盤算著,要乾一件“大事”,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厲害。他想起瓦剌部入侵的事,覺得這是個好機會,要是他能勸皇上禦駕親征,打敗瓦剌軍,到時候皇上肯定會更信任他,他的地位也會更穩固。
於是,王振找了個機會,對朱祁鎮說:“皇上,瓦剌部竟敢入侵我大明邊境,殺我大明百姓,這是對我大明的侮辱!您是大明朝的皇上,應該禦駕親征,親自率領軍隊打敗瓦剌軍,讓他們知道我大明的厲害!”
朱祁鎮一聽,頓時來了興趣。他從小就聽王振講當年朱棣征漠北的故事,心裡早就想當一個像朱棣那樣的皇帝。他趕緊說:“好啊!朕要禦駕親征!王伴伴,你跟朕一起去!”
王振心裡樂開了花,趕緊說:“臣願意陪皇上一起去,為皇上鞍前馬後,戰死沙場也在所不辭!”
可他們不知道,這場禦駕親征,不僅沒讓大明揚眉吐氣,反而讓大明差點亡國,這就是後來震驚朝野的“土木堡之變”。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王振這個從一開始就藏著野心的宦官。
此時的北京城裡,沒人知道一場災難即將來臨。禦花園裡的紫藤花又開了,淡紫色的花瓣落在地上,像一層薄薄的雪。王振站在紫藤花下,看著遠處的皇宮,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覺得,自己的時代,終於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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