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鼓聲漸急,陳慶之的雙臂肌肉虯結,青筋暴起。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城牆上的每一個垛口。
宋景休緊了緊腰間束帶,回頭對身後的死士們咧嘴一笑:"弟兄們,今天要麼吃肉,要麼吃土!"死士們發出低沉的吼聲,眼中燃燒著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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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天湣默默擦拭著長刀,突然開口:"老宋,比比誰先登城?"
"賭什麼?"宋景休挑眉。
"輸的人請一個月酒!"
"成交!"
隨著陳慶之的鼓聲愈發急促,兩支敢死隊如離弦之箭衝向城牆。城上頓時箭如飛蝗,一個年輕士兵被射中胸口,踉蹌著倒下,被後麵的同伴毫不猶豫地跨過。
"將軍!"親兵看著陳慶之被汗水浸透的後背,心疼地喊道:"您的胳膊..."
陳慶之充耳不聞,鼓點越發狂暴。他的虎口已經震裂,鮮血染紅了鼓槌,卻仍不停歇。每一記重鼓都像砸在將士們心上,激得他們血脈賁張。
突然,城頭爆發出一陣歡呼。隻見宋景休如猿猴般攀上雲梯,在箭雨中騰挪閃轉,終於一個鷂子翻身躍上城垛!他左臂中箭,卻渾不在意,右手大刀舞得虎虎生風,硬是為後續部隊殺出一片立足之地。
"好!"陳慶之眼中精光暴射,鼓聲如疾風驟雨。梁軍士氣大振,前赴後繼地湧向城牆。
城內的賀拔勝見狀,一把扯下披風,抄起長槌親自衝上城頭。"兒郎們!隨我殺敵!"他怒吼著,一槌將剛登城的梁軍士兵砸下城牆。
王祈在另一側城牆上指揮防守,突然發現魚天湣率領的死士已經突破防線。"大帥!東牆失守!"他急得大喊。
賀拔勝回頭望去,隻見城下梁軍如潮水般湧來,城上已經多處告急。他咬牙道:"傳令,退守內城!"
血戰持續了三天三夜。城牆上屍體堆積如山,鮮血順著磚縫流淌,在陽光下凝結成暗紅色的冰晶。宋景休的鎧甲已經破爛不堪,卻仍帶著士兵們一寸寸推進;魚天湣的左眼被流矢射中,簡單包紮後繼續廝殺。
第三日黃昏,殘陽如血,將金墉城染得一片猩紅。梁軍終於攻破了最後一道防線,鐵蹄踏碎了北魏守軍最後的希望。
賀拔勝手持斷劍,背靠旗杆,鎧甲上布滿刀痕,鮮血順著臂甲滴落。他環顧四周,身邊僅剩的十幾個親兵個個帶傷,眼中儘是絕望。"大帥,突圍吧!"一個滿臉血汙的親兵跪地哭喊,"留得青山在..."
"住口!"賀拔勝厲聲打斷,聲音沙啞卻堅定。他望著如潮水般湧來的梁軍,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透著幾分悲涼:"我賀拔勝縱橫沙場二十載,豈是貪生怕死之輩!"他握緊斷劍,劍刃在夕陽下泛著寒光,"兒郎們,隨我殺敵!"
親兵們見狀,紛紛挺起長矛。賀拔勝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閃過妻子溫柔的笑臉和幼子蹣跚學步的身影。他低聲呢喃:"對不住了..."說罷,如猛虎般衝向敵陣。斷劍在他手中化作奪命利器,接連刺穿三名梁軍胸膛。但終究寡不敵眾,一支長矛從背後貫穿他的肩膀。
"大帥!"親兵們驚呼。賀拔勝踉蹌幾步,用斷劍撐地,嘴角溢出鮮血。他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喃喃道:"阿嶽..我儘力了..."話音未落,數支箭矢同時射入他的胸膛。
與此同時,被五花大綁的王祈被押至陳慶之麵前。白袍將軍正坐在一塊青石上,軍醫為他包紮手上的傷口。王祈掙紮著怒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想折辱於我!"
陳慶之抬眼看了一下這位魏國悍將,輕聲道:"帶下去,好生看管。"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將軍!"王祈不甘心地掙紮,"為何不殺我?"
陳慶之緩緩起身,白袍在晚風中輕揚:"殺你容易,但活著更難。"他轉向殘陽下的金墉城,眼神深邃,"帶他下去吧。"
魚天湣捂著受傷的右眼走來,鮮血從指縫間滲出:"將軍,我們贏了。"他的聲音因疼痛而顫抖,卻掩不住勝利的喜悅。
陳慶之卻沒有絲毫喜色。他望著洛陽方向,眉頭緊鎖:"天湣,你的傷..."
"不礙事,"魚天湣咧嘴一笑,"比起戰死的弟兄,我這條命算撿著了。"
陳慶之點點頭,目光投向遠方:"傳令全軍,休整三日。"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一戰,才是真正的考驗..."
遠處的地平線上,元天穆的騎兵如烏雲般集結。更遠的地方,爾朱兆的大軍正在星夜兼程。夕陽將陳慶之的身影拉得很長,他握緊佩劍,指節發白。這一戰雖勝,但他心知肚明:真正的暴風雨,才剛剛開始。
夜幕降臨,軍營中篝火點點。陳慶之獨自站在高處,望著洛陽方向出神。副將悄悄走近:"將軍,該用膳了。"
"你先去。"陳慶之擺擺手,從懷中掏出一封家書。信紙已經泛黃,邊角處因反複摩挲而起了毛邊。他借著火光,又一次讀起妻子熟悉的字跡,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絲溫柔。但很快,這抹溫柔被凝重取代。他小心地折好信紙,輕聲自語:"再等等...很快就能回家了..."
夜風嗚咽,仿佛在訴說著這場戰爭的無儘悲涼,而平原上,可朱渾元正含淚率領著三千騎兵逃回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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