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信上說什麼?”坐在下首的弟弟虞寄問道。
虞荔冷哼一聲,語氣滿是不屑:“還能說什麼?無非是些仗勢欺人、色厲內荏的威脅之詞。這群閹豎,除了會拿著雞毛當令箭,狐假虎威,還會些什麼?毫無新意,令人作嘔。”
虞寄點點頭,對此深以為然,又問:“那……姚公那邊準備好了嗎?”
虞荔神色轉肅,沉聲道:“姚公已暗中調集了族中精銳一千人,加上我們虞家能動用的兩千子弟,三千人對五百,又是在我們的地盤上,足夠了。”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寒光,“就按我們商定的計劃行事!你親自去盯著,確保萬無一失!”
“是!大哥放心!”虞寄起身,鄭重地拱手領命,快步離開了祖宅,去安排最後的布置。
酉時將至。
鄭譯在客棧中休息完畢,自覺精力恢複,便點齊了五百名休整好的梅花衛,準備前往虞氏祖宅“拿人”。他換上正式的宦官袍服,在一眾精悍護衛的簇擁下,走出了客棧大門。街道上行人稀疏,夕陽的餘暉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空氣中彌漫著一絲不尋常的寂靜。
隊伍剛走出客棧沒多遠,異變陡生!
隊列中,一名走在中間的梅花衛突然身體一僵,猛地捂住腹部,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神色,隨即“哇”地一聲,噴出一大口暗紅色的鮮血!這就像是一個信號,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走在隊伍中後段的梅花衛開始出現同樣的症狀,紛紛口吐鮮血,踉蹌倒地,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眼神迅速渙散。
短短數步之間,竟有近二百名梅花衛中毒倒地,生死不知!街道上頓時彌漫開濃重的血腥味和恐慌!
“有埋伏!戒備!”鄭譯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尖聲厲喝,剩下的三百餘名未中毒的梅花衛立刻拔出兵器,緊張地圍攏在他身邊,警惕地注視著四周寂靜的屋舍巷口。
“他們都乾了什麼?為什麼你們沒事?!”鄭譯又驚又怒,對著身邊幾個同樣驚魂未定的親信校尉吼道。
一名校尉努力回憶,顫聲道:“統領……屬下等人,今日午後到了客棧,覺得實在困乏,倒頭便睡,未曾下樓用客棧提供的午膳。醒來後,隻就著水吃了些自帶的乾糧……”
鄭譯腦中“轟”的一聲,瞬間明白了!毒,就下在客棧的飯菜裡!從他們踏入虞姚城,選擇那幾家客棧入住開始,就已經落入了虞氏精心布置的陷阱!對方打算用毒殺的的方式,暗中消滅他們!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鄭譯到底是能在宮廷鬥爭中爬上高位的人物,當機立斷,不再有任何猶豫,嘶聲下令:“此地不可久留!撤!所有人,立刻往城門口衝!快!!”
剩下的三百多梅花衛護衛著鄭譯,如同喪家之犬,再也顧不得隱藏行跡,沿著來路,朝著城門方向亡命狂奔!
或許是虞氏百密一疏,或許是擔心過早關閉城門會立刻驚動鄭譯,導致他在城內狗急跳牆、造成更大破壞,所以城門並未在他們進城後立刻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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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鄭譯一行人狼狽不堪、氣喘籲籲地衝到城門口時,城門雖然守軍明顯增多,戒備森嚴,但城門尚未完全落下!
“衝出去!”鄭譯聲嘶力竭地大喊。
守城的士兵似乎有些猶豫,未得明確指令,麵對這群明顯是官軍且狀若瘋虎的隊伍,攔截的動作慢了一拍。三百多梅花衛趁此機會,猛地撞開尚未完全合攏的城門縫隙,如同決堤的洪水,衝出了虞姚縣城,頭也不回地向著荒野逃去。
虞氏祖宅。
虞荔在正廳中端坐著,麵前的茶水早已涼透。酉時早已過了,門外卻始終靜悄悄的,不見半個梅花衛的影子。
他心中漸漸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就在這時,弟弟虞寄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色難看至極:“大哥!大事不好!剛得到城守急報,就在酉時前後,有數百人強行衝出了西門,守軍未能攔住!看衣著和身手,必是那幫閹豎無疑!他們……他們跑了!”
虞荔聞言,猛地站起身來,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臉上血色儘褪,怔了片刻,才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頹然坐回椅中,喃喃道:“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竟讓這幫閹豎跑了!功虧一簣!”
虞寄見狀,連忙勸慰道:“大哥不必過於遺憾。我等為國鋤奸,心意已儘,天意如此,非戰之罪。他們倉皇出逃,必然狼狽。我們可以立刻發出通緝海捕文書,傳檄周邊郡縣,畫影圖形,懸賞捉拿!就不信他們這三百來人,能插翅飛回建康去!”
虞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懊惱,眼中重新燃起銳利的光芒。他用力一拍桌案,決然道:“不錯!天意雖未全遂,但我三吳男兒,豈是任人宰割之輩!立刻以虞姚虞、姚兩族的名義,發出檄文,遍傳吳會諸郡,揭露鄭譯閹黨構陷忠良、意圖殘害地方士族之罪行,通緝這群閹狗!就讓那建康城裡的狗皇帝看看,我三吳之地,不是他可以隨意揉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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