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西門守將淳於量_北魏謀國:這個玄德太強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827章 西門守將淳於量(1 / 1)

第三日清晨,建康城外的長江江麵上,再次出現了令人窒息的壯觀景象。

超過二百艘大小戰艦、運兵船、艨艟鬥艦,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江麵,桅杆林立,旌旗蔽空,從燕子磯到石頭城,延綿數十裡,仿佛一座移動的鋼鐵森林,將浩渺的江水都遮蔽了大半。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桐油、鐵鏽與江水混合的氣息,那是戰爭的氣味。

無數漢軍將士如同蟻群般,井然有序地從龐大的船隊中湧下,迅速在江邊完成集結。他們兵分兩路,黑色的甲胄在春日陽光下反射著寒光,分彆向著建康城的北西門、南門逼近。兵鋒所向,天地肅殺。

然而,令人費解的是,完成合圍的漢軍並未立刻展開攻城準備。他們在距離城牆一定距離外紮下堅固的營盤,挖掘壕溝,樹立柵欄,擺出一副長期圍困的架勢,卻唯獨不見任何工匠趕製雲梯、衝車、投石機等攻城器械的跡象。這種“圍而不攻”的姿態,給建康城頭守軍帶來的心理壓力,遠比立刻進攻更加沉重而詭異。

慕容紹宗率領的五萬精銳,向前推進,部署在建康城以北,牢牢扼守鐘山、幕府山等製高點,虎視眈眈。而王僧辯的數萬大軍則屯於南麵,控製著秦淮河下遊及重要渡口。作為此次南征的絕對主帥,漢王劉璟的王旗,則高高飄揚在西麵大營的中軍帳外。顯然,西線將是主攻方向,或者說,是劉璟親自坐鎮的方向。

中軍大帳內,炭火驅散了江南春日的濕寒。劉璟獨自一人站在巨大的建康及周邊沙盤前,手指無意識地劃過那些代表城牆、山川、河流的微小模型。他的眉頭微鎖,陷入沉思。

如果僅僅是為了贏得這場戰爭,那麼,勝負早已沒有了懸念。十一萬百戰精銳,對六萬士氣低落、困守孤城的陳軍,兵力、裝備、士氣皆占據壓倒性優勢。更何況,他手中還握有一張可以隨時打開城門的“王牌”。

但劉璟此刻思考的,早已超越了戰爭本身。他考慮的,是戰爭結束之後,這片富庶而複雜的江東大地,該如何治理?如何平穩地將其納入漢國版圖,使其成為助力而非負擔?

從個人情感上,劉璟並不認為陳霸先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暴君。相反,在梁末的亂局中,陳霸先脫穎而出,穩定江東,建立陳國,保境安民,某種程度上是“在錯誤的時間裡,做了對的事”,也算是一時豪傑。殺掉這樣一個人,劉璟心中並無快意。

但從冷酷的政治層麵考量,陳霸先……最好還是死在這場戰爭中。雖然陳國立國短暫,根基未穩,許多政策不得人心,但陳霸先本人的威望、能力和人格魅力,仍然吸引和凝聚著一批忠誠的部屬。這些人,在陳國滅亡後,很可能成為漢國治理江東時潛在的不安定因素。一個活著的、被俘虜或投降的陳霸先,無論怎樣安置,都將是一個麻煩。而一個“英勇”戰死或“自儘殉國”的陳霸先,則能消弭許多未來的隱患,也更容易被塑造和定性。

正當劉璟在帳內權衡利弊,思索著破城後如何收場、如何善後之時——

建康城內,西門的城牆之上。

陳霸先在數名親衛的簇擁下,拖著疲憊的身軀,登上了城樓。連日來的壓力、焦慮,讓他原本剛毅的麵容顯得異常憔悴,眼窩深陷,胡須雜亂,唯有那雙眼睛,依舊努力維持著銳利,掃視著城外黑壓壓的漢軍營壘。江風呼嘯,吹動他略顯破舊的龍袍下擺。

“誰能告訴朕,”陳霸先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城外漢軍,來了多少人?主將是何人?”

負責西門防務的守軍校尉立刻上前,單膝跪地,聲音洪亮而清晰:“啟稟陛下!西門外漢軍,營盤連綿,旌旗密布,依其營灶數目及隊列規模目測,約有三萬之眾!觀其旗號,當為漢國荊北都督韋孝寬所部!另,敵軍中軍大帳外,豎有赤色九旒王旗及‘漢’字大纛,據末將判斷,應是漢王劉璟本人已親臨城下,坐鎮西營!”

陳霸先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仔細打量了這名校尉一眼,讚許地點了點頭:“觀察細致,判斷入理。你,叫什麼名字?”

那校尉似乎有些惶恐,低頭答道:“末將……淳於量。”

“淳於?”陳霸先微微一愣,“這個姓氏倒是少見。朕記得,前梁時有一將領淳於文成,曾隨軍出征,後來……”

淳於量立刻接口,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情緒:“回陛下,淳於文成……正是末將先父。”

陳霸先恍然。淳於文成,當年梁武帝蕭衍派去“協助”侯景北征漢國淮州的將領之一,結果在那場莫名其妙的慘敗中,與大部分梁軍中堅一起葬身沙場,事後還被昏聵的蕭衍下詔定罪。既然是忠良之後,且家世與舊梁有隙,應當可以信任。

陳霸先心中稍安,他用力拍了拍淳於量結實的肩膀,語氣鄭重:“原來是忠良之後!好好乾!守住西門,就是大功一件!打完這一仗,朕……朕封你為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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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於量身體微微一震,立刻以頭觸地,聲音帶著激動與“忠誠”:“末將叩謝陛下天恩!定當竭儘全力,死守西門,絕不辜負陛下信任!”

那麼,這位“忠良之後”的淳於量,究竟是誰?

時間回溯。當年,年輕的淳於量曆儘艱辛,本欲返回建康,向朝廷揭露侯景故意戰敗、葬送梁國精銳的真相,為父親和冤死的將士們討個公道。然而,當他千辛萬苦抵達江邊時,聽到的卻是梁武帝蕭衍將戰敗責任推給已死的淳於文成等將領、並下詔問罪的“噩耗”!

那一刻,他對南梁朝廷的忠誠徹底化為灰燼,心中隻剩下無儘的悲憤與憎恨。他恨侯景,更恨昏聵無能的蕭衍和那個腐朽的朝廷!

他毅然掉頭北返,經好友侯安都舉薦,加入了漢軍。恰逢漢國樞密使劉亮秘密挑選精明乾練、熟悉南梁情況的人員,準備長期潛伏,為將來經略江南做準備。滿懷家仇國恨、又機警過人的淳於量主動請纓。

他憑借對南梁軍隊係統的了解和過人的膽識,成功潛回,並在侯景之亂造成的巨大混亂中,憑借戰功“順理成章”地加入了當時聲望正隆的陳霸先部隊。他作戰勇敢,身家“清白”無人知其北返經曆),逐漸獲得信任。

陳國建立後,他因功累遷,最終成為了建康都城要害——西門的守軍校尉。這個位置,他苦心經營,等待的就是今日!

陳霸先自然不知這層層內幕。

他見西門外漢軍隻是紮營,劉璟也未有現身挑戰的意思,心中稍定,但憂慮未減。他吩咐淳於量加強戒備後,又拖著沉重的步伐,繼續巡視北門和南門去了。

視線轉回漢軍西大營。

就在劉璟對著沙盤沉思,權衡著如何以最小代價、最少後患拿下建康時,帳外傳來通報:“軍師陸法和、禮部侍郎毛喜求見。”

“快請。”劉璟收斂思緒。

陸法和與毛喜聯袂而入。毛喜麵容清臒,眼中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但更多是終於脫離險境的如釋重負。

劉璟見到毛喜,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率先開口:“毛公一路辛苦。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的家人,已被我‘繡衣衛’的好手安全接出,不日便可抵達軍中,與你團聚。”

毛喜聞言,渾身劇震,猛地抬頭看向劉璟,眼中瞬間湧上難以抑製的激動與感激。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哽咽:“殿下……殿下厚恩,保全我毛氏滿門,臣……臣縱粉身碎骨,亦難報萬一!”

劉璟上前親手將他扶起,笑道:“毛公言重了。你為我效力,保全你家眷,理所應當。何談報答?”他話鋒一轉,語氣認真起來,“不過,眼下確有一事困擾,正要請教毛公。”

毛喜家人既已無憂,再無後顧之憂,立刻挺直腰板,正色道:“殿下請講!臣必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劉璟走回沙盤邊,拿起一根細長的木杆,指向建康西門的模型,沉聲道:“我有辦法可以立刻進城。西門守將淳於量,就是我的人。”他頓了頓,看到毛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繼續道,“但是,打開一門,易;控製全城,難。一旦西門驟開,城內其餘守軍必然警覺,陳霸先很可能狗急跳牆,下令各部與我軍進行殘酷巷戰。建康城人口稠密,街巷複雜,若真陷入逐屋爭奪,無論我軍要付出多少額外傷亡,最受苦的,終究是無辜的建康百姓。我不願看到‘王師’收複之地,變成一片廢墟焦土。所以,我希望……建康能夠儘量不戰而降,至少,將巷戰的可能降到最低。毛公久在江東,熟知陳國朝廷內情、人心向背,可有良策?”

毛喜聽完,眉頭緊鎖,陷入沉思。他緩緩踱步,目光在沙盤上的建康城與代表漢軍各部的旗幟間來回移動。帳內一片寂靜,隻有炭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聲。陸法和也撚著胡須,靜靜等待著。

良久,毛喜眼中精光一閃,仿佛下定了決心。他快步走近劉璟,附在其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如此這般,說了一番話。

劉璟起初凝神靜聽,隨即眉頭漸漸舒展,眼中光芒越來越亮,到最後,忍不住撫掌輕歎:“妙!此計既顧全大局,又可收攻心之效,更能……解決那個難題。毛公果然深謀遠慮,不愧智謀之士!就這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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