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
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微光。
“目前來說,算是問道。”
王錦眉頭微蹙,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打量。
方才那一搖一頷,看似矛盾,實則暗含玄機。
他雖不解其意,可這女子周身氣息圓融無礙,仿佛與天地呼吸同頻,舉手投足間自有道韻流轉。
這般氣象,絕非虛妄。
“我修煉的非是九州武道法門,境界來說,大抵等同於武道問道之境。”
雲朵見王錦眼中疑雲未散,便又開口道了一句。
王錦心頭一震,恍然大悟。
難怪他始終無法感知其武道痕跡。
她走的根本不是九州正統武途。
那無形無相的氣機,原是另辟蹊徑,踏上了迥異於凡俗的修行之路。
“前輩來此所為何事?”
他收斂心神,語氣恭敬而不失警惕。
雲朵未答,隻是緩緩轉眸,目光如月華灑落,靜靜落在江河身上。
“他!”
少年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臉上擠出一抹尷尬笑意,眼神閃爍,似有難言之隱。
“他?”
王錦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眉頭皺得更深。
這小子,看來是有事兒瞞著他啊。
江河撓了撓頭,乾笑兩聲:“義父,不是瞞你,就是這件事……一直沒機會說。”
“哼!”
王錦冷哼一聲,“沒機會說?是不想說吧!你當我這雙眼睛是擺設不成?”
江河頓時語塞,額頭沁出細汗,隻得低頭不語。
王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不悅,重新看向雲朵,語氣恢複恭敬:
“前輩是要帶走他?”
一名堪比二品問道境的強者親臨此地,隻為尋一個少年。
此事絕不簡單。
無論對方是敵是友,他都必須謹慎應對,步步為營。
“不算帶走,我與他約好了的。”
雲朵語氣平淡,可對於王錦卻是每一句都有回應,也算是她對於一位有資格登臨她這等境界的後輩的一種看好。
“你說約好,不是說到了蠻王金帳再見?現在那蠻王金帳可不知在哪兒呢。”
江河聽罷,眉頭一挑,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解,“此時現身,又是為何?”
蠻王金帳……
聽到這個詞彙,王錦眉頭陡然一皺,還不等他詳細問話,便見雲朵說道:“蠻王金帳,就在對麵蠻軍中軍之中。”
“你可抬眼望去,若見遠方有一直衝雲霄、金色光柱,便是其地方所在。”
江河仔細回想,之前高坡之上,俯瞰蠻軍浩蕩軍陣時,確曾在那虛幻巨狼盤踞的軍勢中樞,窺見一道璀璨金芒。
那光柱自狼首騰起,直貫蒼穹,宛如巨狼額前一支燃燒的金角,熠熠生輝,震懾四方。
“那金角位置便是蠻王金帳所在?”
江河瞳孔微縮,聲音陡然拔高,“它怎麼弄到蠻軍中軍那邊去了?”
好吧,他還以為那什麼蠻王金帳是根本不會動的。
“蠻王所在,便是金帳。”
王錦語氣莫測的給江河提醒了一句,又朝著雲朵問道:“前輩找我這兒子,去蠻王金帳做什麼?刺王殺駕不成?”
然而雲朵卻忽然側首,眸光流轉,竟浮起一絲近乎天真的好奇。
她望著王錦,唇角微揚,似笑非笑。
“刺王殺駕,不是你大離這次的舉措嗎?”
一語驚雷,王錦頓時愣在了原地。
“我不過是要利用這次機會,達成我的一些目的罷了。”
雲朵卻不管不顧,目光悠悠落在江河身上,“找他,也是因為……想給他一次機會。”
“……”
刺王殺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