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眼睛輕輕閉上，長睫微顫，掃過她的指腹，有點癢。
“你的眼睛真美。”小草收回手，由衷地讚歎。
阿藤垂下眼，似乎有些害羞：“……謝謝。”
小草又湊近了些，鼻尖輕輕動了動。
在阿藤身上那股桃子甜香之下，似乎還藏著彆的氣息。可惜她的嗅覺不如洛應敏銳，分辨不出。
靠得越近，她的思緒就越模糊。
明明不是吸血鬼，牙齒卻隱隱發癢，想咬點什麼。
就在她內心天人交戰之際，身後傳來一道冷漠的聲音：
“洛婭！”
小草如夢初醒，眨了眨眼，回過頭。洛應正站在廊簷下，半邊臉隱在陰影中，看不清神情。
她忍住揉鼻子的衝動，轉身小跑過去：“忙完了？”
洛應瞥了一眼花圃方向，應道：“嗯。下來沒見到你，就感應了一下繩子的位置。”
小草舉起手中的薔薇花束：“我有點餓，就出來找吃的，看到這些花，沒忍住過去看了看。”
“還餓嗎？”洛應眼中閃過一絲懊惱，像是自責沒有照顧好她，留她一個人在這兒。
“吃了點餅乾。”
小草想起壺中液體的氣味，剛好花瓣上也沾了一些，便壓低聲音問：“洛應，你聞這薔薇，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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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洛應答道：“很香甜。”
香？甜？
那分明是濃稠到令人作嘔的膩香。
小草難以置信。
嗅覺遠勝於她的洛應，居然不排斥這種氣味？
她乾脆用手指沾了些花瓣上的水珠，湊到洛應鼻尖，認真地說：“你再仔細聞聞。”
洛應見她神色認真，便凝神細品。
那是一種細膩而溫柔的香氣，若是將這種香味融入血袋，就連他這個不愛甜飲的吸血鬼，大概也會喜歡。
他將感受一一說給小草聽。
小草的眉頭愈發古怪。
人類和吸血鬼的嗅覺差異……竟有這麼大嗎？
她不服氣地將指尖湊到自己鼻前。
嘔。
洛應看著小草瞬間皺成一團的臉，心頭一緊，連忙問道：“怎麼了？不舒服？”
“有點難聞。”小草嫌棄地把手挪遠，抽出濕巾擦了擦手指。
洛應一怔，唇線輕抿，過了片刻才低聲試探：“剛才的回答，我能改嗎？”
小草壞笑著搖頭：“不行，你說過好聞，我記下了。”
洛應仔細瞧著她的表情，見她眼中帶著笑意，並沒有生氣或不悅，一直微繃的心這才緩緩放鬆。
“該回宴會了。”
“嗯。”
洛應伸出手，小草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兩人並肩走回宴會廳，而此刻廳內的氣氛已然不同。賓客各個自危，城主的親衛持槍來回巡視，麵色凝重。
第二名受害者出現了，並非來自他城的賓客，而是汐月城主的親衛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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