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寧端著一杯溫牛奶走進來,長發隨意地挽著,露出纖細的脖頸:"知道你睡不著。"
她把牛奶放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我...我去縣城給你找了幾份工作,有個私立學校正在招聘有經驗的老師……。"
"為什麼?"
馬天宇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陌生。
宋寧的動作頓住。
"為什麼?他難道還不明白?”
宋寧彆過臉去,聲音輕得像片羽毛:"我喜歡你,僅此。"
她轉身要走,卻被馬天宇叫住。
"宋寧,我不值得你這樣。"馬天宇語氣低沉的仿佛得了一場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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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值得。我願意陪著你!"宋寧的口氣很堅定,不給馬天宇一點再駁的理由。
馬天宇在一番思想鬥爭後,終於接受了宋寧的意見。
他一個大男人,讓一個女孩處處為他著想,他覺得受之有愧。
接下來的日子,馬天宇跟著宋寧去縣城應聘。
她騎著電動車載著他,風掠過耳畔發出呼呼的聲響。
坐在後座的他看著她纖細的背影,突然發現,當初討厭過的宋寧,竟也如此溫柔可愛。
馬天宇沒有選擇那家私立學校,"學校"兩個字是他的痛。
他咬了咬牙,選擇了一家汽修廠,他選擇的動機很簡單。
讓繁重、臟膩的工作,麻木下自己,能讓自己不再無休止的胡思亂想。
在汽修廠工作的日子並不輕鬆。
馬天宇的手掌很快磨出了新的繭子,油汙滲進指甲縫裡怎麼都洗不乾淨。
但每當他抬起頭,總能看見宋寧站在廠門口等他,手裡要麼是冒著熱氣的包子,要麼是冰好的酸梅湯。
"你不用這樣。"
有天下班,他終於忍不住說。宋寧把酸梅湯遞給他,瓶身凝著細密的水珠:"我樂意。"
她的目光堅定。
入秋後的一個傍晚,馬天宇正在給客戶修車,突然下起了暴雨。
他躲在車棚下,看著雨水在地麵砸出一個個小坑。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宋寧發來的消息:"下雨了,等我來接你。"
當她騎著電動車衝進雨幕時,馬天宇感覺心臟突然不受控製地狂跳。
她渾身濕透,頭發緊貼在臉上,卻笑著從雨衣下掏出個塑料袋:"給你帶的烤紅薯,還熱乎。"
那天晚上,馬天宇躺在宿舍的床上,捧著還有餘溫的紅薯,突然想起宋寧在雨中的樣子。
周末回家,母親又在念叨宋寧的好。
"這麼好的姑娘,打著燈籠都難找。"老人一邊擇菜一邊說,"你要是...要是心裡有她......"
馬天宇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茶水在杯中輕輕搖晃。
他摸出手機,猶豫再三,終於發了條消息:"明天有空嗎?我想...請你看電影。"
消息發送出去的瞬間,馬天宇心跳如擂鼓。
手機震動起來,宋寧的回複簡潔而顫抖:"好。"
電影院裡,馬天宇緊張得手心冒汗。
屏幕上的愛情故事演到高潮,他偷偷看向身旁的宋寧,發現她也在看自己。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紅了臉。
散場後,他們沿著河邊散步。秋風吹過,吹起宋寧的長發。
馬天宇鬼使神差地伸手幫她彆到耳後,指尖觸到她發燙的臉頰。
"宋寧,"他停下腳步,聲音有些發顫。
"這些年...謝謝你。"他深吸一口氣。
"我以前太混,錯過了太多...你和林曉是最好的朋友,我真的無法麵對。"
"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隻要能夠認識到不對,希望就不會湮滅。
我相信林曉也希望看到一個重新站起來的你。"宋寧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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