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寧的消息幾乎是秒回的:“好啊,我知道城郊有座野山,據說山頂能看見整個小城。”
馬天宇盯著屏幕上跳躍的光標,指尖在“出發時間”幾個字上懸了許久。
最終敲下“六點”——他想趕在日出前抵達山頂,看第一縷陽光漫過城市的輪廓。
淩晨五點半,馬天宇騎著電動車到來到了宋寧出租屋的地方等她。
秋露在車座上凝結成細小的水珠,他用袖口反複擦拭,直到皮革泛起溫潤的光澤。
樓梯裡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宋寧穿著米色衝鋒衣,背著帆布包,走了下來。
她發尾還沾著未乾的濕氣:“早啊,帶了熱水和能量棒。”
她拉開拉鏈,露出裡麵用錫紙包好的茶葉蛋還有一些麵包什麼的。
“不好意思哈,讓你這麼早就起床。”馬天宇看著茶葉蛋,心想宋寧一定是更早起來煮的。
山路比想象中陡峭。
馬天宇走在前麵開路,撥開擋路的荊棘時,手背被劃出細密的血痕。
宋寧從包裡翻出創可貼,踮腳給他包紮的瞬間,發間的梔子花香漫過來,混著山間清冽的草木氣。
“我自己來。”他往後縮手,卻被她按住手腕,指腹恰好覆在那道猙獰的舊疤上。
“還疼嗎?”宋寧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林間的晨霧。
馬天宇望著她低垂的眼睫,突然想起十八歲那個暴雨天,林曉也是這樣蹲在地上,用顫抖的手給他包紮傷口,眼淚砸在沾滿泥漿的褲腿上,暈開深色的圓點。
“早不疼了。”他彆過臉,加快了腳步。
爬到半山腰時,天邊泛起魚肚白。
兩人坐在塊平整的岩石上休息,宋寧遞過來的熱水還冒著熱氣。
山風卷起宋寧的發絲,有幾縷粘在她唇角。
馬天宇伸手想替她撥開,指尖卻在半空中停住——這個動作太親昵,像跨越了某種無形的界限。
宋寧卻像沒察覺,自顧自地說起往事:“其實,初中時我挺不喜歡你這個人,總是一副冷冷的樣子,好像世界都欠你的。”
馬天宇臉露尷尬,笑了笑。
"有嗎?我都記不得了。可能那個時候,人比較孤獨吧。"
說到曾經,馬天宇心裡還是有些隱隱難過,最美好的少年時光,因為父親,基本都錯過了。
而這些事,他又不方便說出來,隻能牽強的回答著。
他內心其實一直也有個問題在盤旋,自己這樣一個人,宋寧怎麼就不會在意呢?
"宋寧,我一直也有個問題想問問你,你眼裡的馬天宇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有時候,都看不懂我自己。"
宋寧沒有猶豫,直接就開了口。
"天宇,你還記得林曉剛來學校時,你和姚的衝突嗎?
也就是那天,讓我對你有了很大的改觀,覺得有勇氣的男生太稀少了。
後來,我偷偷關注你很久,當知道你喜歡林曉後,我也就將心事藏在了心底。
我一樣覺得林曉優秀,你們才是應該在一起的。
一畢業,就去了廣州。
看慣了職場的那些江湖,我真累了。
後來,就得知了你們結婚的消息,我也隻能默默祝福。
再後來,你們的感情事告一段落。
林曉我也失去了聯係,然後就想著去問問你原因,這才知道了你的很多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