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下手太狠,把人家咖啡館的咖啡機都砸了。"
褚果的耳朵紅了,撓著頭打開樓道門:"那不是年輕嘛,以為拳頭能護住什麼。"
電梯緩緩上升時,林曉看著鏡麵裡的兩人,忽然覺得時光很奇妙。
當年在咖啡館劍拔弩張的兩個男人,如今能在同一張桌子上碰杯。
那個總愛紅著眼眶打架的少年,現在會在她腰疼時,把暖水袋捂熱了再遞過來。
而她自己,也從當年那個隻會在爭執中哭鼻子的姑娘,長成了能笑著化解尷尬的模樣。
家門打開的瞬間,客廳的感應燈亮了。
林曉正要彎腰換鞋,褚果從後麵把她緊緊抱住。
他的身音貼著她的發頂,像晚風拂過向日葵花田。
"其實剛才跟蛐蛐道歉時,我忽然明白,當年不是不信任你,是太怕失去你了。"
林曉的眼眶有些發熱,把臉埋在他胸口。
棉質的衣服上上還沾著飯館的煙火氣,混著他身上淡淡的須後水味,是讓她安心的味道。
"我知道。"她輕聲說。
"就像我總在工地盯著安全繩,不是不信工人,是怕任何一點閃失,都對不起那些等著住進來的老人。"
客廳的落地窗正對著城市的夜景,高樓的燈火像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鑽。
褚果牽著林曉的手走過去。
"蛐蛐說他那養老設備的朋友,下周就去西城工地。"
"說要給活動中心裝智能呼叫係統,老人按一下,值班室就響鈴,還能定位在哪間房。"
林曉想起母親總說"人老了就怕添麻煩。有次摔倒在衛生間,硬是撐到中午才被發現,胳膊都青了。"
"這個好。"她握住褚果的手,"再讓他加個功能,能視頻通話的,老人想兒女了,隨時能看見。"
兩人靠在窗邊,看著月光在地板上淌成河。
遠處的夜市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零星的叫賣聲,像誰在低聲說著晚安。
褚果忽然哼起車載音響裡的老歌,跑調的旋律逗得林曉直笑,後腰的疼好像徹底消失了,隻剩下心裡的暖,像被老鹵湯燉透的醬鴨,濃得化不開。
"其實和解的不隻是你和蛐蛐。"林曉的指尖在玻璃上畫著圈。
"還有當年那個衝動的你,和總愛鑽牛角尖的我。"
她想起剛結婚時,兩人總為一些事吵架,她嫌他太冒進,他怪她太保守。
直到有次台風,兩人守在工地一夜,背靠背坐在水泥地上,聽著風雨拍打活動板房的聲音,才忽然明白,爭執的背後,都是想把日子過好的心意。
褚果把她的手捂在掌心"以後不吵架了。"他認真地說。
夜深時,林曉躺在床上,聽著褚果在客廳打電話。
他在跟林平說智能呼叫係統的事,聲音放得很柔,像在哄孩子:"你記著讓工人留好線路,彆等設備來了又得返工......對。"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被單上投下道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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