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錢是我和老閻省吃儉用,從牙縫裡摳出來的!那金戒指是我的嫁妝!是我的命根子!怎麼就成家務事了!”
她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一口氣沒順過來,猛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閻解放和解曠連忙拍著她的背,連聲勸著“媽您彆生氣”“身子要緊”。
三大媽咳得直喘粗氣,癱靠在床頭,看著白花花的牆壁,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家底,就這麼被徐桂花那小妖精卷了個精光,如今報案無門,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一股濃重的絕望,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嗚咽,渾濁的淚水,又一次洶湧而出。
三大媽流了好一陣子眼淚,心裡頭的憋屈和絕望散了些,那股子餓勁就跟潮水似的,“咕嚕咕嚕”從肚子裡湧了上來。
她摸了摸乾癟的肚皮,嗓子眼發乾,連帶著說話的語氣都軟了幾分,有氣無力地開口問道:“有吃的嗎?我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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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解曠一聽這話,連忙從放在床角的粗布包袱裡翻了翻,摸出一個黃澄澄的玉米麵窩頭來。
他把窩頭遞到三大媽跟前,小聲解釋道:“媽,是佟大爺心善,看我們哥倆守著您沒去處,給了幾張糧票和一些錢。
我和哥在醫院食堂買了兩個窩頭一碗稀粥,這是剩下的最後一個,您先墊墊肚子。”
這話剛落音,三大媽那摳門的老性子就跟被點著了似的,瞬間忘了餓,也忘了傷心。
她拔高了嗓門就念叨起來:“瞎花錢!真是瞎花錢!醫院的窩頭多貴?
一個頂家裡兩個的價!你們就不知道忍忍,等回了家再做飯?那糧票和錢是大風刮來的?”
她一邊念叨,一邊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閻解放和閻解曠對視一眼,都耷拉著腦袋不敢吭聲——他們早該料到,媽一準會念叨這個。
正念叨著,三大媽腦子裡猛地“咯噔”一下,想起了同樣躺在這家醫院裡的閻埠貴。
那老東西發著高燒,昏昏沉沉的,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指不定從昨兒個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上,更彆說吃東西了。
她心裡頭又是一緊,也顧不上念叨了,連忙把手裡的窩頭塞給閻解放。
急急地吩咐道:“解放,把這窩頭掰一半,趕緊給你爹送去!他肯定還餓著肚子呢!發著高燒哪能不吃東西?快去!”
閻解放應了一聲,接過窩頭,小心翼翼地掰成兩半。
他揣著半塊窩頭,快步往閻埠貴的病房趕。
病房裡,閻埠貴正蔫蔫地躺在病床上,燒得臉蛋通紅,嘴唇乾裂得起了皮,肚子裡“咕嚕嚕”地叫著,餓得他頭暈眼花,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聽見腳步聲,他勉強睜開眼,瞧見閻解放遞過來的半塊窩頭,頓時來了精神。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一把搶過窩頭,嘴裡念叨著:“我的老天爺!可算想著給我送吃的了!餓煞我了!”
他咬了一大口窩頭,粗糙的麵渣子噎得他直伸脖子,好不容易咽下去,才瞅著手裡的半塊窩頭,皺著眉頭嘟囔:“怎麼才半塊?”
閻解放心裡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可不敢把徐桂花卷走家底,媽氣得暈倒住院的事兒告訴爹。
那老東西的摳門性子,要是知道半輩子的積蓄被卷了個精光,怕是得當場氣得吐血,高燒再加重,那可就麻煩了。
他腦子飛快地轉著,隨口編了個瞎話,說道:“爹,這是媽吩咐的。
媽說您住院躺著不動彈,腸胃消化不好,不能吃太多,吃半塊墊墊肚子就行,吃多了積食,反倒不好。”
誰成想,閻解放這隨口編的瞎話,閻埠貴竟是半點沒起疑。
他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又咬了一口窩頭,一邊嚼一邊煞有介事地念叨:“你媽說的有道理!這人呐,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要受窮!
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一口糧也要省著吃!我這躺著不動,可不就該少吃點?”
他吃得津津有味,仿佛手裡的不是半塊玉米麵窩頭,而是山珍海味一般,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過日子的“大道理”,半點沒察覺到,家裡早已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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