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情峰,星穹殿外。
玄武真人正蜷在丹爐旁的石墩上,半闔著眼皮假寐。
“咻~”
一陣勁風卷過,熟悉的桃花酒香混著淡淡的靈氣波動,惹得它鼻尖飛快聳動。
玄武真人瞬間支棱起腦袋,眼皮一掀。
原本眯成縫的眼睛驟然瞪成銅鈴,死死盯著星穹殿半掩的殿門。
大殿內,林墨正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的十夜放在玄冰玉床上。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恰好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曖昧的畫麵讓玄武真人的老臉泛起熱意。
它腦袋瓜子一轉,瞬間回溯到前幾日那個滿月夜。
那晚十夜體內的純陰之力突然暴動,凍得玄武真人從睡夢中驚醒。
正當它像往常那樣,準備進入大殿取那條滿是苔蘚的毯子時,卻見到了終身難忘的畫麵。
十夜半倚在玉床上,指尖纏著林墨的腰帶,吐氣如蘭的聲音裡裹著膩人的水汽。
“彆躲”,“你的劍好燙”,如此虎狼之詞出自十夜之口,驚呆了玄武真人。
再之後……它發現林墨竟是萬年一見的純陽劍體。
純陽之力與純陰之力在玄冰玉床上交纏、碰撞,漸漸凝成太極雙魚圖的虛影。
千載難逢的機遇在眼前,玄武真人自然懂得珍惜。
它一邊貪婪地吸收著遊離的陰陽二氣,一邊瞪圓眼睛,把那些旖旎畫麵刻進龜腦深處。
等到化形之日,便是它玄武真人實操之時。
可誰成想,到了第三日……它突然被一隻皓白的玉手拎到了殿外。
十夜冷冰冰的聲音砸下來。
“你若敢往外漏半個字,就把你燉成甲魚湯!”
這話像塊滾燙的石頭堵在它心口,憋得幾日茶飯不思。
可眼下殿內這場景,又讓它心底的壞水咕嘟冒泡。
“嘖,食髓知味啊……”
玄武真人用龜爪摸了摸下巴,小眼睛裡閃著精光。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性子急,連門都懶得關。”
心裡頭的癢癢勁一起,立馬找了個牆角躲起來,美滋滋地等看這出好戲。
它慢悠悠地挪動著爪子,剛摸到個絕佳的偷窺點,正準備舒舒服服地趴下。
殿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師……嗚~嗚~”
花夢汐的聲音剛起,就被一隻帶著青苔味的龜爪捂住了嘴。
“彆喊……”
玄武真人壓低聲音,龜爪還死死捂著她的唇。
“裡頭有好戲看,錯過拍大腿。”
花夢汐美眸中露出疑惑之色。
師尊又不會在大殿裡跳鋼管舞,有啥好戲可看。
倒是這老甲魚……怎麼突然力氣這麼大了?
她掙紮了兩下沒掙開,差點沒被青苔味熏死,心底把它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老色龜!
從前偷窺師妹洗澡也就罷了,今天竟然敢拉著自己一起偷窺師尊?
難道這幾天它下山打獵,打到一頭金錢豹?
花夢汐眼神餘光往殿內瞥了一眼,正好瞧見小師弟彎著腰,似乎在師尊麵前做著什麼。
那動作溫柔得不像平日裡的“鋼鐵直男”。
一個荒謬又驚悚的念頭撞進腦海。
難道師尊和小師弟有一腿!
花夢汐的臉頰“騰”地燒起兩朵紅霞,一朵是羞的,一朵是怒的。
“小師弟隻能是我花夢汐的!”
她剛想掰開玄武真人的爪子,卻見它突然渾身繃緊,背甲上的青苔泛起淡淡的土黃色光暈。
玄武斂息術!
一人一龜的氣息瞬間徹底隱匿,連心跳聲都壓得微不可聞。
“噓……”
玄武真人用另一隻爪子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小眼睛亮得像兩盞探照燈。
“專心看,彆驚動了裡頭的人。”
花夢汐:“……”
花夢汐哪有心思看下去,她隻想立刻衝進去,打斷小師弟施法。
林墨是她的天命之人,是消費返還係統認證過的。
即便兩人之間還未生男女之情,但她的就是她的,就算是師尊也不行!
如果小師弟被師尊拐跑了,她成為天元界最有靈石女人的希望就破滅了。
可兩世為人的花夢汐隻看過些IPZZ、SNIS,還從來沒見過徒弟目前牛頭人。
殿內那若有似無的桃花酒香,還有小師弟與師尊那看似旖旎的畫麵,又讓她的好奇心像野草般瘋長。
算了,看就看!
就看一眼……就一眼!
花夢汐咬了咬唇,借著岩石的遮擋,悄悄探出頭,望向殿內那片被月光籠罩的玄冰玉床。
殿內的低語聲順著半掩的門縫溜出來,恰好撞進花夢汐豎起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