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了……剛才給你……沒力氣了……”
隔著有些遠,隻能聽到十夜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還有些疲憊。
除了斷斷續續的幾個字以外,其他都聽著模模糊糊的。
“你放心吧……這幾日……很安全……”
聽到這兒,花夢汐心中頓感成了牛頭人,就連美眸中的光芒都暗淡了不少。
“那我去了。”
突然,林墨的聲音響起,帶著斬釘截鐵的堅定。
十夜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化作一聲輕嗯。
玄冰玉床發出輕微的響動,接著便是林墨轉身的腳步聲。
他沒有再看床上的人,徑直走向殿門,破妄的青光在他身後拖曳出淡淡的殘影。
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林墨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十夜望著空蕩蕩的殿門,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玄冰玉床的紋路,忽然揚聲道。
“夢汐,玄武……你們好大的膽子!”
花夢汐和玄武真人同時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師、師尊……”
花夢汐猛地縮回腦袋,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忘了,以十夜的修為,怎麼可能察覺不到門外的動靜!
玄武真人更是誇張,“噗通”一聲從岩石後滾出來,四爪並用往殿內爬,嘴裡還嚷嚷著。
“誤會!都是誤會!老夫,喔不,小龜恰巧路過此地,被這丫頭強行拽來的……”
“老甲魚你胡說!明明是你拉著我偷窺!”
花夢汐急得跳腳,下意識就把鍋甩了出去。
十夜:“……”
她扶著額頭坐起身,絳紅裙裾滑落膝間,露出的腳踝泛著點點星輝,哪有半分靈氣枯竭的樣子。
看著一個臉紅到脖子根、一個縮成龜殼球的兩個活寶。
十夜突然覺得剛才那點因“天道反噬”裝出來的虛弱,都快被她們搞得裝不下去了。
幸好二徒弟在閉關,不然今天絕情峰就要更加熱鬨了。
“咳。”
十夜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師尊的威嚴。
“玄武,你上次偷喝‘醉流霞’,今日又在門後偷窺……是不是覺得本座平日待你太好了?”
玄武真人:“……”
“還有你,夢汐。”
十夜的目光轉向花夢汐,語氣平淡。
“為師借你一百萬靈石開賭坊,這都多久了,賭坊的賬,是不是該算算了。”
花夢汐:“……”
一人一龜頓時像被戳破的氣球,氣焰全無,隻剩下做壞事被抓包的蔫蔫。
十夜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底的尷尬散去不少,反倒生出幾分無奈的好笑。
若是真和小爐鼎做些什麼,豈會和上次那般全無準備?
她擺擺手,示意兩人進來。
“行了,彆杵在門口。”
等花夢汐磨磨蹭蹭地走進殿內,玄武真人也縮著脖子爬到角落。
十夜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換了個話題,這才緩緩開口。
“宗門這些年風光的背後,滋生了像蘇家這樣的毒瘤。”
她指尖在半空中輕點數下,一道光幕在床前展開,林墨一劍刺入蘇家子弟丹田的畫麵躍入眼簾。
“夢汐是知道的,你這小師弟是不可多得的劍道奇才,但他的性子太剛又太偏執……”
說到此處,十夜微微轉頭,眼神有意無意地落在花夢汐的俏臉上。
“本座欲借打磨他的機會,剜掉這些爛肉……夢汐,覺得如何?”
花夢汐看著光幕中的畫麵,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師尊是想讓小師弟……親手清理門戶?”
“不錯。”
十夜點頭,眸底閃過一絲深意。
“劍心需在血火中淬煉。”
“他的無情劍意雖險,卻也意味著道心純粹。”
“正好借這次內亂的機會,讓他斬斷雜思,穩固境界。”
玄武真人從龜殼裡探出半個腦袋。
“可這小子剛結丹,對付一群結丹境甚至元嬰境的叛亂者……”
“他結的金丹是上古劍修才有的劍丹,手中握著的是神劍·破妄,更何況還有本座看著。”
十夜打斷它,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以為本座將護山大陣困著那三座山峰,是為了好玩?”
花夢汐瞬間明白過來,師尊早已布好了局,林墨看似孤軍奮戰,實則背後有整個玄天劍宗的根基在托底。
角落裡的玄武真人咂咂嘴,突然覺得剛才那點偷窺的旖旎,遠不如眼前這盤大棋來得有意思。
而花夢汐望著光幕中的小師弟,心裡的小算盤又劈裡啪啦響了起來。
小師弟清理門戶時肯定需要資源,這不正是她刷係統返還的好機會?
就在花夢汐的算盤打得劈啪響時,光幕中的畫風突變,看得兩人一龜皆是瞪圓了雙眼。
玄武真人:“這……這麼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