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殺六人,定有奇遇,奪了他的機緣,正好彌補我們的損失!”
議論聲裡,殺氣漸漸凝聚。
十道身影呈扇形散開,隱隱將林墨圍在中央。
他們皆是結丹境巔峰,其中三人更是觸摸到了劍域門檻。
看向林墨的目光,像在看一塊即將到手的肥肉。
林墨抬起頭,咳掉唇角的血沫。
儘管筋脈刺痛、靈氣枯竭,破妄卻在掌心發出一聲低鳴,似在回應這新的威脅。
剛解決一群,又來一群。
林墨咳著血,指尖卻在破妄劍柄上摩挲得更緊了。
這十人的氣息比青嵐、神霄那群廢物內斂太多。
銀袍少女的劍意藏在袖中隱而不發,寒得像寒淵洲的玄冰。
紫衣女子周身劍氣看似散亂,實則每一縷都蘊含著強大的劍意,隱隱有了劍域雛形。
還有那幾個外州修士,站在最外圍卻暗合牽製,顯然是常年遊走在劍鋒的老油條。
“硬拚必死……”
林墨心中默念,眸底的那抹堅毅卻依舊閃亮。
儘管體內劍丹在極力運轉,靈氣略微補充了一些,但丹田內依舊是空蕩蕩的。
方才借劍域之靈力殺六人已是極限。
他一手拄著破妄,另一隻手的指尖按在了眉心那點星輝之上。
若是這些人敢動手,林墨不得不動用十夜給他種下的護道之力。
他的目光飛快掃過十人。
他們雖圍過來,站位卻鬆散,銀袍少女和紫衣女子明顯是領頭的。
剩下八人眼神閃爍,看她倆的目光帶著幾分忌憚,顯然不是一路人。
“你們要為他們出頭?”
林墨突然開口,聲音微微沙啞卻吐字清晰。
“還是想和他們一樣……搶奪我身上的機緣?”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落在銀袍少女和紫衣女子身上。
“如果兩位仙子想要,我倒是可以考慮給你們,但是……給誰好呢?”
另外八人神色微動,其中一個藍衫劍修下意識瞥了銀袍少女一眼,顯然在權衡。
“少廢話!”
銀袍少女厲聲打斷,劍鞘上的寒月紋突然亮起。
“殺了你,機緣和仇怨一起算!”
紫衣女子更是直接提劍。
“跟這廢物廢話什麼,宰了他待會再分機緣。”
兩人的劍同時出鞘,寒光直逼林墨麵門。
她們根本不吃離間計,眼裡隻有殺意在燃燒。
林墨心頭一緊,正想調動最後一絲靈氣格擋,腳下的地麵突然劇烈震顫!
“轟隆隆!”
懸劍嶼像是被巨手搖晃,劍竹林成片倒伏,連劍域穀的岩壁都在掉碎石。
十人的劍招齊齊頓住,驚愕地望向遠處的最高峰。
突然,那裡爆發出萬道霞光,靈氣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連空氣都泛著寶光。
“是靈寶出世!”
十人中有人失聲驚呼,眼神瞬間被霞光勾走。
“先去搶靈寶!”
藍衫修士當機立斷,根本沒再看林墨,轉身就往霞光處掠去。
其餘幾人對視一眼,也顧不上圍攻,紛紛化作流光追了上去。
比起殺一個殘血的林墨,顯然靈寶更誘人。
轉眼間,包圍圈隻剩下銀袍少女和紫衣女子。
兩人臉色鐵青,望著八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林墨,最終差點將銀牙咬碎。
“算你運氣好!”
紫衣女子收起靈劍,朝著林墨恨聲道。
“等我拿到靈寶,再回來扒你的皮!”
說罷,她也化作一道光影,朝著霞光方向疾馳而去,劍竹林裡隻剩銀袍少女與林墨對峙。
山搖地動尚未平息,頂峰的霞光映得她銀袍泛著金邊。
可她望著霞光的眼神卻遠不如盯著破妄時熾熱。
“靈寶雖好,卻未必有你手中這柄劍稀罕。”
銀袍少女緩緩抬手,靈劍在掌心轉了個圈,寒月紋在劍鞘上流淌,卻遲遲沒有刺出。
她袖口的寒月刺繡隨著動作輕晃,那是寒月仙宗的標記。
還有她腰間懸掛的玉佩,更是宗主親賜的“冰魄令”,象征著內門首席的身份。
這樣的天驕,見過的靈寶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可破妄卻讓她指尖發顫,心頭發燙。
她想起藏經閣那枚記載著天元界名劍的玉簡。
玉簡中有一柄凶劍冒著赤色血芒,劍脊刻著與破妄如出一轍的逆天道紋。
旁注寫著“破妄,斬虛妄,噬神魂,上古靈寶族鎮族之寶”。
當時她隻當是傳說,可此刻握著劍的林墨就站在眼前。
劍鞘的磨損、劍柄的弧度,甚至劍穗殘留的靈氣波動,都與玉簡繪圖分毫不差。
靈寶出世固然誘人,可錯過了破妄,恐怕要後悔終生。
“你這劍……叫什麼名字?”
林墨靠著劍竹,咳掉唇角的血沫,懶得回答。
他能感覺到少女的殺氣未散,隻是多了層貪婪的遮掩。
這女人想要的不僅僅他的命,還有破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