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為了搶機緣!”
“但劍道碑的機緣得靠自己悟,搶不來……”
“所以金蓮認為,更大的可能,是衝著主人來的。”
說著說著,她那美眸中閃過一抹精光。
“劍域穀外……青嵐劍宗和神霄劍宗的人都想殺了主人,對吧?”
不等林墨回應,她自顧自地繼續分析起來,就連語氣也重拾了之前的自信。
“青冥州有四大劍宗,玄天、青嵐、神霄和蒼雲……如今,唯獨沒見過蒼雲劍宗的劍修。”
“據說他們的‘寒鴉劍’最擅長潛伏和暗殺,說不定……”
“蒼雲劍宗!”
林墨接過她的話,腕間的劍經光紋恰好跳了跳。
那巨石後的兩人,靈氣波動裡藏著的鴉鳴餘韻,與典籍裡記載的蒼雲劍宗劍氣如出一轍。
他看向宋金蓮時,眼神帶了幾分主人的威嚴,還有對她的讚許。
“你說話雖難聽,倒也沒說錯。”
這算是變相認可了。
宋金蓮心頭一鬆,剛要再說些什麼,卻見林墨忽然抬眼,眸底的冷意比寒淵州的冰泉還要冷。
“不過,他們應該不會為難其他劍修,而是隻針對我一人!”
宋金蓮:(●^o^●)
宋金蓮看著林墨,俏臉頓時浮上幾朵好看的紅霞。
她的主人……有點而狂!
她有點喜歡。
林墨沒留意宋金蓮臉上的紅霞,目光已重新落回五十丈外的巨石。
腕間的劍經光紋還在跳動,那兩人的氣息依舊蟄伏如凍針。
“你在這兒等著。”
林墨收回目光,指尖在破妄劍鞘上輕叩。
“我去去就回。”
宋金蓮聞言,立刻從儲物袋裡摸出個瑩白如玉的酒葫蘆。
葫蘆口還纏著圈紅繩,一看就是精心收著的物件。
她將葫蘆往青石上一放,聲音帶著剛褪去羞怯的清亮。
“主人放心,金蓮就在這兒守著。”
“這是我珍藏的‘赤烏釀’,等您回來,用它洗去身上的血腥。”
林墨的目光在酒葫蘆上頓了頓,他沒料到這女人剛經曆生死,卻還藏著這樣的閒情。
“不必。”
他丟下兩個字,轉身朝著巨石走去。
長衫衣擺在霧中劃出淡淡的殘影,破妄劍穗隨著步伐輕晃,劍刃在鞘內發出若有似無的鳴響,像是在應和前方的殺意。
宋金蓮望著他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葫蘆。
她忽然想起剛才林墨那句“我去去就回”。
沒有猶豫,沒有叮囑,仿佛去那兒不是殺人,而是去摘片葉子。
主人……是真的狂,卻狂得讓人沒法抵抗。
她抱著酒葫蘆,在青石上坐直了些,殘肩的傷口雖還疼,卻沒再像之前那樣緊繃。
林墨的靴底碾過帶露的碎石,目光已穿透霧氣鎖定巨石。
他指尖在破妄的劍柄上輕輕一旋。
劍域瞬間鋪開,無情劍意與懸劍嶼的上古劍氣相融,整個人像融入霧中的水滴,連呼吸都與霧氣的流動同步。
五十丈的距離在劍域掩護下縮成咫尺。
他貼在岩壁後,看清了巨石後的景象。
一個佝僂著背的老者正盤膝而坐,指尖凝結的寒鴉劍氣在霧中若隱若現。
旁邊蹲坐著個梳雙丫髻的童子,手裡捏著枚劍形玉佩,氣息卻比老者更沉。
這兩人的靈氣波動確實是結丹境,但直覺告訴林墨,眼前的這兩人遠不止結丹境那麼簡單。
尤其那個童子模樣的劍修,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星眸裡瞬間閃過一絲驚訝。
冥骨童子!
十年前,他是玄天劍宗執法堂長老,因修煉禁術走火入魔。
儘管他的境界突破到了化神境,卻入魔太深,被十夜破了道心,從此杳無音信。
林墨怎麼都沒想到,冥骨童子竟然會和蒼雲劍宗的人沆瀣一氣。
難怪他的氣息比老者更沉,原來是化神境老怪!
“化神境又如何?”
林墨在心裡冷笑,指尖的墨芒更凝。
“被壓在結丹境,正好讓你們嘗嘗‘無情劍意’的滋味。”
他眼神一凜,掌中破妄突然震顫,無情劍意順著劍身凝聚成一點墨芒。
“不對勁!”
冥骨童子突然抬頭,雙丫髻上的紅繩猛地繃緊。
“蒼鬆道友,有……”
“嗤。”
墨芒穿透霧氣時帶起尖嘯,蒼鬆老者剛睜半隻眼,頭顱已連帶著花白的胡須滾落。
頸間噴出的血霧被林墨的劍域瞬間凍成淡紅冰晶,“咚”地砸在巨石上。
劍域邊緣的寒鴉劍氣還沒來得及爆發,就被無情劍意碾成碎末。
“!”
冥骨童子瞳孔驟縮,手中玉佩“啪”得碎成齏粉。
他沒去看老者的屍身,神識像炸開的蛛網,瞬間鎖定了岩壁後那道與霧氣融為一體的身影。
“好厲害的隱匿身法,不對……是劍域!”
林墨腕間的劍經光紋突然暴漲,破妄發出龍吟般的劍鳴。
他一擊得手非但沒退,反而主動向前踏出一步,劍尖直指冥骨童子。
冥骨童子碎掉的玉佩突然化作數十道骨針,雙丫髻下的臉蛋瞬間爬滿青黑紋路,聲音從孩童音變成蒼老沙啞的嘶吼。
“玄天劍宗的小崽子……正好報當年十夜破我道心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