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破妄與骨針撞出刺耳的金鳴,林墨隻覺虎口發麻,劍穗都被震得歪斜.
那些骨針看似纖細,卻裹著化神境老怪的淬骨劍氣,針尖擦過劍脊時,竟劃出一串火星。
冥骨童子雙丫髻上的紅繩已繃成直線,青黑紋路爬滿他孩童般的臉蛋,看著越發詭異。
他沒追攻,反而用沙啞的聲音狂笑。
“玄天劍宗的小雜碎,你是那賤人的弟子吧?”
他指尖一旋,碎玉佩化作的骨針突然炸開,化作漫天青黑針雨,根根都鎖著林墨周身大穴。
“你以為領悟了劍域就能殺了老夫?可笑!”
“老夫浸淫劍道五百年,豈是你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白臉可比!”
林墨劍域猛地收縮,將骨針擋在三尺外。
可針雨剛散,冥骨童子已如鬼魅欺近,枯瘦的手指捏著劍指直戳他眉心。
指風裡裹著“葬骨劍”的禁術氣息,哪怕隻是結丹境的威力,也帶著化神境的陰寒。
“嗤!”
破妄劍反撩,擦著冥骨童子指節劃過,帶起一串血珠。
可對方像不知痛似的,另一隻手突然拍出,掌心裡竟浮出半截白骨劍,劍身上還纏著未散的怨魂。
“你劍心雖淨,可惜太嫩!”
冥骨童子邊打邊嘶吼,白骨劍與破妄碰撞的間隙,汙言穢語像淬毒的針往林墨耳裡鑽。
“等殺了你,老夫就去玄天劍宗!”
“到時候先把十夜那賤人扒光了掛在山門,讓整個青冥州的修士都看看,玄天劍宗的太上長老,也不過是任人玩弄的賤貨!”
“鏘!”
林墨的劍招半分未亂。
他隻是單純覺得好笑,冥骨童子連他都不能穩勝,又哪裡來的勇氣,敢找女魔頭的事。
冥骨童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白骨劍順勢捅向林墨左肩。
劍修以劍心為根本,一旦動怒,劍意必亂!
可是,他卻算錯了……
破妄突然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懸劍嶼中的上古劍意順著劍域湧入林墨體內。
他眸底竟無半分波動,劍尖在間不容發之際偏開半寸,反而順著白骨劍的軌跡削向冥骨童子的手腕。
“找死!”
冥骨童子被迫收招,踉蹌著後退半步,青黑紋路因動怒更顯猙獰。
“看來那賤人沒教過你,對老夫這種老怪物,還手隻會死得更快!”
他猛地一拍地麵,巨石後的土地突然裂開,數十根白骨從地底刺出,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骨網。
這招“骨獄”本是化神境的範圍殺招,被他壓縮到結丹境施展,反而更難躲避。
林墨劍域鋪開到極致,無情劍意與上古劍氣相融,破妄劍在骨網中劃出一道青黑劍芒。
“你這種靠禁術苟活的老東西,也配提師尊?”
他的聲音依舊冰冷,卻飽含必勝的信念。
冥骨童子的汙言穢語雖刺耳,卻讓他想起十夜那句“虛名最沒用”。
比起動怒,不如用劍斬了這張噴糞的嘴。
“狂妄小兒!”
冥骨童子被戳中痛處,白骨劍突然暴漲三寸。
“今天就讓你知道,化神境的底蘊,不是你這毛頭小子能比的!”
白骨劍帶著怨魂的尖嘯刺來,林墨橫劍格擋,兩人在霧氣中瞬間交手數十招。
骨屑與劍氣飛濺,冥骨童子的招式雖陰狠,卻總能在林墨劍招的破綻處落下。
而林墨的劍域隻是雛形,雖然在劍意比拚上能占優勢,但每次硬撼都被震得氣血翻湧。
顯然,在正麵搏殺裡,浸淫五百年劍道的老怪物確實占了上風。
冥骨童子見他呼吸漸亂,笑得越發癲狂。
“這就撐不住了?”
“也是,能在老夫手下撐五十招,你這小子算是有點能耐……”
“可惜啊,馬上就要死了!”
“等你死了,老夫就提著你的人頭再去殺了那賤人!”
話沒說完,他突然察覺不對。
林墨眸底的凝重裡,竟藏著一絲極淡的嘲弄。
“五十招……夠了。”
林墨突然收劍,破妄貼著小臂滑過,劍域裡的上古劍意驟然凝聚。
他不再防禦,反而順著冥骨童子的白骨劍纏了上去。
冥骨童子心頭一跳,剛要撤招,就見林墨劍指在劍脊上重重一叩。
“破妄!”
劍鳴如雷!
原本被壓製的無情劍意,突然與懸劍嶼的上古劍氣相撞,爆發出一股遠超結丹境的衝擊力。
冥骨童子的白骨劍“哢嚓”一聲斷成兩截,他本人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巨石上噴出一口黑血。
林墨提著劍步步逼近,星眸裡再無波瀾。
“你說反了……不是我撐不住,是你……露出破綻了。”
林墨提著破妄步步逼近時,腕間的劍經光紋還在發燙。
剛才那一擊,不僅震碎了白骨劍,更讓他清晰地感覺到。
劍域之外不再是蒙蒙霧氣,而是能隨心意收縮成鋒利的劍刃。
他試著將劍域從五尺收至三尺,無情劍意瞬間凝實如琉璃。
就連融入的上古劍意都跟著收斂,不再是散逸的霧,而是纏在劍刃上的鋒。
“原來如此……”
林墨在心裡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