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殿幻化而成的墨汐資本小樓已顯殘破。
無數道五顏六色的靈氣匹練如毒蛇般攢動,朝著中央那道湖藍色身影瘋狂砸去。
花夢汐周身縈繞著星穹殿殘存的陣法光暈,星輝凝結的紋路在她腳下流轉。
時而化作護盾擋住致命攻擊,時而凝成光刃反擊。
可那光暈已稀薄得近乎透明,二十多道化神境的氣息如烏雲壓頂。
她嘴角正往外溢出鮮血,勁裝上已是血跡斑斑。
“大師姐……”
林墨喉間發緊。
他看見花夢汐揮手甩出雷光鈴,鈴音震碎了三道襲來的劍氣。
可下一秒就被兩名化神境趁機逼近,掌風掃過她的肩頭,讓她踉蹌著從虛空跌落。
她仰頭咳出的血霧,在夜色下散成刺眼的紅。
戰場邊緣,馬玄正盤膝而坐,丹青手持丹爐立在他身後,爐口噴出的暖光包裹著他的身軀。
馬玄那身銀袍雖染血,可煉虛境的威壓仍如實質般籠罩全場,像一塊巨石壓在所有人心頭。
“諸位再加把勁!”
丹青尖細的聲音穿透戰團,落在了所有人的耳邊。
“我宗馬長老在此坐鎮,拿下這妖人,太初丹宗必有重賞!”
這話像一劑強心針,原本還稍有顧忌的青冥州修士瞬間紅了眼。
他們哪是為了“除妖”,分明是想踩著花夢汐的屍骨,攀附上太初丹宗這棵大樹。
林墨看著這一幕,指尖在劍柄上攥出了血痕。
星穹殿的陣法已破,剩下的不過是些殘陣餘威。
大師姐隻有元嬰境,就算拚儘最後一絲靈氣,也撐不過半個時辰。
被擒,隻是早晚的事。
“嗬……”
林墨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徹骨的寒意。
他猛地從儲物袋裡抓出一把極品聚氣丹,不管不顧地塞進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狂暴的靈氣瞬間湧入丹田,像無數把尖刀在筋脈裡衝撞。
就連無情劍意在此刻都有了反噬的跡象,種種一切疼得他眼前發黑。
可林墨隻是咬著牙,將那股撕裂般的痛苦壓下去。
“破妄!”
林墨輕聲喚道,掌心的神劍?大寒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古樸的破妄。
劍身在殘月下泛著冷光,劍鳴裡帶著嗜血的渴望。
“嗡~”
一丈方圓的劍域驟然展開,這一次的劍域不再是黑白交織,而是純粹的墨色。
無情劍意如潮水般漫開,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仿佛被凍結。
“神霄劍宗?”
林墨的目光鎖定在一名正欲偷襲花夢汐的灰袍老者身上。
老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頭,卻隻看見一道墨色劍氣破開煙塵,直斬麵門。
“哪來的黃口小兒!”
老者怒喝,揮劍格擋。
可他的劍剛與破妄觸碰,就聽見“哢嚓”一聲脆響。
劍身竟被那股純粹的無情劍意直接震碎!
墨色劍氣去勢不減,在老者驚駭的目光中,斬入了他的眉心。
“噗通。”
屍體倒地的聲音在喧鬨的戰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了一瞬,包括正在吐血的花夢汐。
她抬起頭,透過漫天煙塵,看見了那道清瘦身影。
他玄色長衫染血,臉上沾著塵土,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燃著不滅的火。
“小……師弟?”
花夢汐咳血的瞬間,眼角餘光瞥見林墨瞳孔裡翻湧的驚怒。
她踉蹌著撞向底下的矮牆,故意讓陣法的星輝再稀薄幾分,露出肩頭那道故意挨下並深可見骨的傷口。
“咳咳……”
血沫沾在唇角,她卻在低垂的眼簾下藏起一絲狡黠。
果然,小師弟還未完全墜入無情道。
他的心中,還有情……
她早就跟玄武那老甲魚串通好,故意讓陣法“不堪重負”。
太初丹宗的人?
青冥州的雜魚?
不過是她棋盤上的棋子。
她要的從來不是死守,而是林墨心中的“在乎”。
無情道走到頭就是斬天滅道的孤家寡人,可誰規定修無情道就要斷情絕愛?
這一年,花夢汐想了許多……
既然消費返現係統綁定了林墨,那他就是自己的天命之人。
不管將來會如何,為了靈石也好、為了感情也罷。
總之,往後的歲月,她賴定了。
花夢汐望著林墨衝過來時,那道被月色拉長的、帶著決絕的身影,心頭莫名一喜。
這鋼鐵直男握著劍的手都在抖,分明傷得很重,卻還是把劍域鋪過來護著她。
墨色的無情劍意裡,竟摻了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像冰底下悄悄淌著的暖流。
“小師弟……你怎麼來了……”
她故意讓聲音發顫,抬手時“沒站穩”,指尖輕輕擦過他染血的衣襟,嬌軀往他懷中倒去。
林墨揮劍斬落襲來的劍氣,耳尖卻紅了。
他剛想說“我來救你”,就聽見花夢汐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小師弟,你是不是喜歡師姐?”
“大師姐……”
“噓。”
花夢汐突然抬手按住他的嘴,另一隻手甩出雷光鈴,鈴音震得周遭修士暫時退開。
她湊近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混著血腥味拂過。
“你看……”
她偏頭示意林墨看那些瘋狂撲來的修士。
“這麼多人想殺我,你舍得讓我被擒?”
林墨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保護欲。
“誰敢動我林墨的大師姐,我殺他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