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也不能喝酒呀。”
“那是另外的。”滄流聿直勾勾盯著她,“你還欠我一樣。”
沈知意扁扁嘴。
“其實我想過的,還你一點修為。”
“我們宗門的雙修秘法,不止是我吸你的,還可以讓你吸我。”
“但是,我修為隻有築基,肯定幫不上你。”
她有些泄氣地耷拉下腦袋,“所以……我暫時也沒想到,其他報答你的法子。”
“隻能先欠著了。”
滄流聿整個人僵住。
“雙……修?”
冰山般的麵容,緩緩目移,落在她天真無邪的臉上。
裡頭攪動的暗流,幾乎要將她溺斃。
可她和他,都一無所知。
“嗯嗯。”沈知意點頭,“不過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趁人之危,在你這麼虛弱的時候,對你做這種事。”
“你幫了我們,現在算我們的恩人。”
“以後,我絕不會再跟你提雙修的事了。”
滄流聿臉色一變。
“再說我也怕”,沈知意猶自不覺,托著腮,擔憂道,“萬一我術法不精,在雙修的時候,沒讓你吸成,反而還是吸了你的修為,那就大事不妙了。”
“我沈知意雖說成績爛,但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她越過身去,拍拍他的肩。
“放心吧。”
“課業這方麵,我另有人選。”
“不會再謔謔你了。”
另有人選?
她要找誰?
又看上誰了?
滄流聿死死盯著她,下頜線崩成一條鋒銳的直線,冷硬到幾乎可以殺人。
他心口莫名鬱結。
眸色暗沉地扯了扯唇,“虛弱?”
他抬手,握住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腕。
修長指骨根根收緊。
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你好像對我有什麼誤解。”
“忘了告訴你,閉關三天,我又破境了。”濃黑的眉宇微微挑起,“如今,已是化神後期。”
“什麼?!”沈知意有些呆滯。
後知後覺地驚叫起來,“那我不是白同情你了?!”
好好好。
這就是說著發揮失常,實則考滿分的學霸嗎?
她恨!
“你又悟到了什麼啊?!”沈知意有些絕望,“怎麼這麼容易又破境了?”
“想知道?”滄流聿壓眸看她。
沈知意猛猛點頭。
她是太想進步了。
點漆墨瞳裹著幽沉的視線,緩落而下,凝在那張瑩白的小臉上。
滄流聿喉結滾了滾,沉聲道:“修行第一步,便是謹記,定好的目標,不可隨意更移。”
“否則,不進反退。”
沈知意輕嘶一聲,擰眉,消化他說的這番話。
“怎麼感覺……似懂非懂啊……”她惆悵道。
滄流聿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疏朗的眉眼閃過一瞬間的執拗。
於無人窺探處,攪起一汪深不可見的、暗流湧動的潭水,卷住她的身影,恨不得將她就此拖入自己的目光,再也無法逃離。
他掀了掀唇,啞聲開口。
“意思是。”
“你找的任何人,都比不上我。”
“懂了嗎?”
沈知意呆呆看著他。
從他手心中,傳來一股熱流,灼燙她的皮膚。
她不知為何喉頭發緊。
默默按緊儲物袋中的紅色小藥粉,點了點頭,“懂了。”
看來這藥,還得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