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解她的衣物。
霸道的劍氣在這一刻得了特赦,發瘋般沿著她的肌膚流竄遊走。
撩起她所有的火熱想望。
又慰藉般地,滿足她的每一份毛孔渴求。
它們卷走她的汗。
卷走淚水。
沈知意在那些凶猛的“掠奪”中,幾乎無法喘息,忍不住哀吟了幾聲。
連尾音都發顫。
掀開眼簾,卻撞上他沉黯的目光。
滄流聿伸出大掌,像是無法聽到她的聲音似的,捂住她的唇。
“彆叫。”
他聲音啞燙,閉上眼,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經脈中汩汩湧動。
暴烈的、亟待衝破血管的……
沈知意輕輕抖了下。
滄流聿長睫微動,視線落在她臉上。
腦中滾過無儘蓬勃的熱浪,控製不住地想。
那麼小的一張唇,總是含笑的、吐出一些不著調的言語的一張唇。
如今正在他的掌心抖索。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掌中,滄流聿眸色一暗,驀地收回手。
沈知意卻攀住他的小臂,用求救般的視線,軟軟無言地望著他。
好像乞求著,他能給她些什麼似的……
滄流聿喉結深滾。
大掌覆上她臉頰,安撫似的低語,“忍一忍,快好了。”
劍氣吞噬藥性。
沈知意對上他的視線。
他似乎也在忍耐。
眼神卻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沈知意看到自己躺在他眼底的那汪,幽深晦暗的潭水中。
看到自己張開唇。
有什麼東西跟著意識滑落,流經身體的每一處。
卻在下一瞬,被貪婪的劍氣卷走、吞噬。
劍氣與人同感。
他們一同陷入這場意識的惑亂。
滄流聿衣物完好。
甚至連月白袍角都不曾淩亂半分。
可她卻是另一種極端。
劍氣呼擁而上,作最後的清卷、掃蕩。
沈知意軟倒在他懷中。
滄流聿托住她的腰,指尖插入她的發,在她後頸處輕輕捏握。
他抬起她的頭,讓那雙仍舊迷蒙的眼,渙散之後,聚焦到自己臉上。
“會禦劍麼?”他啞聲道。
沈知意掀開沾著水霧的眼睫,有些費力地抓住自己的意識,想到自己在軟劍上搖搖晃晃,險些掉下去的模樣,輕輕搖頭。
“不太熟練。”
“我教你。”他貼靠她的額,嗓音溫柔低沉,“閉眼。”
他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
她雙頰暈霞。
卻聽話地,乖乖閉上眼。
在她身上遊走的劍氣,受到強烈的感召,齊齊竄入她的眉心。
和他的神魂一起,抵達一片輕柔可愛的靈台。
他尋到她,拉住她,擁抱她。
將她拽到另一片更為廣博的天地。
神魂糾纏。
沈知意被強烈放大的感知,和溫柔深重的擁撫,逼出淚來。
“滄流聿……”她的聲音輕飄空靈,蕩在這個陌生的天地中,“我怕……”
她不是第一次和他神魂相觸。
可這感受,卻比之前的那次,還要凶猛劇烈。
像是強烈的愉悅和不安一同交織,讓她茫然、惶惑,又有些隱隱的期待。
“彆怕。”
他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這裡是我的識海,你很安全。”
他低沉沙啞,卻輕易撫平她所有不安,“禦劍,還要學嗎?”
藥性未退。
沈知意好像明白他在說什麼,搖頭又點頭,到最後,險些哭出聲來,“我學……”
她軟軟勾住他的尾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