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你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
摩訶止觀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
枯槁的身軀內,暗紫色的羅刹之力以前所未有的強度爆發出來!
甚至在他體表凝結成了一層如同實質,布滿詭異紋路的角質層。
他的指甲變得烏黑尖長,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口中獠牙外翻,整個人徹底脫離了人類的形態,化身為真正的羅刹惡鬼。
“羅刹真身。”
“血屠爪。”
他身形一晃,原地留下道道殘影,速度快到極致,如同撕裂夜空的紫色閃電,直撲嬴政!
那雙利爪揮動間,帶起淒厲的破空聲!
爪風凝而不散,呈現出暗紅的血色,仿佛蘊含著無儘的怨毒與殺戮意誌,足以輕易撕碎精鋼,腐蝕神魂。
與此同時。
另外五名羅刹也強壓下傷勢和恐懼,各自施展出壓箱底的絕技。
一人雙臂膨脹,肌肉虯結,暗紫色的能量包裹著拳頭。
如同兩顆流星,帶著粉碎山嶽的巨力,轟向嬴政下盤!
正是——
“羅刹力·崩山拳”。
另一人身形如同鬼魅,飄忽不定,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兩柄幽綠色的能量短刺,專攻要害,陰毒狠辣。
是“羅刹影·絕魂刺”。
更有甚者,張口噴出大股大股帶著刺鼻腥味的暗紫色毒霧,籠罩四周,試圖侵蝕嬴政的護體罡氣與感知。
此為“羅刹毒·腐神瘴”。
一時間,爪影、拳風、毒刺、瘴氣,從不同角度,以各種詭異狠辣的方式,將嬴政周身空間完全封鎖!
暗紫色的羅刹能量與幽綠、血色的異光交織。
將這片廣場映照得如同森羅鬼域。
狂暴的能量亂流撕扯著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
麵對這足以讓任何高手手忙腳亂,甚至飲恨當場的圍攻,嬴政依舊立於飛簷之上,身形未曾移動分毫。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襲來的具體攻擊。
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對著前方洶湧而來的羅刹狂潮,輕輕一按!
“帝印·鎮八荒。”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
隻是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黑色帝威,以他的手掌為中心,如同水銀瀉地般,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這道帝威,並非簡單的能量衝擊。
它蘊含著“秩序”“鎮壓”“統禦”的無上意誌!
所過之處,那狂暴撕扯的爪影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抹平,變得遲緩而無力!
那粉碎山嶽的拳風仿佛陷入了無儘的泥沼,力量被層層削弱、分散!
那陰毒刁鑽的能量短刺,在觸及這黑色帝威的瞬間,便如同冰雪遇陽,哀鳴著消散。
那彌漫的腐神毒瘴,更是被這股純粹的,至高無上的意誌直接排斥、淨化,無法靠近嬴政周身三丈之內。
仿佛他按下的不是手掌。
而是一方代表著天地秩序,不容褻瀆的玉璽。
一切混亂,一切邪祟,一切反抗……在這玉璽之下,皆需臣服,皆被鎮壓!
摩訶止觀的血屠爪在距離嬴政尚有數尺之遙時,便再也無法寸進。
那暗紅色的爪風如同撞上了無形的銅牆鐵壁,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卻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他感覺自己仿佛在推動一座亙古存在的山嶽。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瘋狂,在那絕對的“鎮”之意誌麵前,都顯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其他羅刹的攻擊也遭遇了同樣的命運。
所有的狠辣招式,所有的詭異能量,在這帝印之下,儘數化為烏有。
嬴政收回手掌,負於身後,仿佛剛才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俯瞰著下方氣息再次受挫,臉上已無法掩飾絕望的摩訶止觀,淡淡道:
“僅此而已?”
這輕描淡寫的四個字,徹底點燃了摩訶止觀最後的瘋狂與底牌!
他猛地扯下自己臉上那已經出現裂痕的羅刹鬼麵,露出一張扭曲猙獰,布滿暗紫色紋路的臉龐,雙眼中的幽綠鬼火燃燒到了極致,甚至溢出了眼眶!
“是你逼我的。”
“以我羅刹精血,喚請……忿怒尊主降臨。”
他猛地一拍自己胸口,噴出一大口蘊含著本命精華的暗紫色血液!
這血液並未落地,而是在空中迅速燃燒起來。
化作一道扭曲,通往未知深處的門戶虛影。
一股遠比之前阿修羅投影更加古老暴戾,更加充滿毀滅氣息的意誌,開始從那門戶虛影中滲透出來!
而嬴政,看著那燃燒的精血與浮現的門戶虛影,那一直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終於掠過了一絲極淡的,名為“興趣”的光芒。
他依舊沒有出手阻止,隻是靜靜地等待著,仿佛在期待著一場更具觀賞性的戲劇開幕。
整個廣場,被一種更加深沉危險的氛圍所籠罩。
帝威如獄,羅刹泣血!
空氣凝固如鐵。
夜風止息,連星光似乎都在這對峙的威壓下黯然失色。
……
六公子府邸,書房內。
贏子夜並未安寢。
他剛剛梳理完關於安息帝國與天武殿的線索,正對著一幅粗略的西域及周邊疆域圖沉思,指尖在天塹山脈與推測中的安息帝國邊界之間緩緩移動,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突然,他執筆的手猛地一頓!
並非聽到了什麼聲音,也非看到了什麼異象。
而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亦或是修為達到某種境界後,對天地氣機近乎本能的敏銳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