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平澗,名不虛傳。
兩側是刀削斧劈般的陡峭崖壁,高聳入雲,投下巨大的陰影,使得澗底那條僅容數騎並行的狹窄通道,即使在正午時分也顯得幽暗陰森。
澗風呼嘯,帶著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砂石,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星魂一襲藍紫色勁裝,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那張俊美卻帶著邪氣的臉上,滿是不耐與倨傲。
身後跟著十二名神情肅穆的陰陽家弟子,以及兩名氣息內斂,眼神銳利的黑冰台高手。
隊伍中央,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玉匣。
“哼,不過是運送幾塊破石頭,竟也要勞動本護法親自出馬。”
星魂低聲抱怨著,指尖一縷紫色的氣刃若隱若現,顯然對這枯燥的任務極為不滿。
就在隊伍行至澗道中段,最為狹窄之處時。
異變驟起!
“咻咻咻——!”
無數淬毒的弩箭,如同疾風驟雨般,從兩側陡峭的崖壁上傾瀉而下。
目標直指隊伍中心的玉匣和持匣弟子。
“敵襲!結陣!”
星魂眼中戾氣暴漲,反應極快,厲喝出聲!
他雙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道凝練的紫色氣牆瞬間成型,將大部分弩箭擋下,發出密集的“叮當”聲響。
陰陽家弟子們也迅速反應過來,各色陰陽術光芒亮起,或凝聚護盾,或操控土石升起屏障,抵擋著這突如其來的襲擊。
兩名黑冰台高手則如同鬼魅般護在玉匣周圍,刀光閃爍,將漏網之魚儘數斬落。
然而,襲擊者顯然早有準備!
弩箭隻是開胃菜。
“吼——!”
伴隨著數聲充滿暴虐氣息的咆哮,五道身影如同猛虎下山,從崖壁的隱蔽處撲殺而下。
正是迦樓羅等五名羅刹!
他們雖然傷勢未愈,但此刻為了碎片,已然拚命,燃燒著殘存的羅刹之力,周身暗紫色煞氣洶湧,直撲星魂和那玉匣!
“羅刹餘孽!找死!”
星魂見到這些導致他之前在觀瀾台受挫的仇敵,新仇舊恨湧上心頭,眼中邪光大盛,再也顧不得保留!
“聚氣成刃!”
深紫色的巨大氣刃帶著撕裂一切的尖嘯,悍然斬向衝在最前麵的迦樓羅!
迦樓羅嘶吼著,枯槁的身軀爆發出最後的力量,雙爪交叉,暗紫色的羅刹之力凝聚成盾,硬接了這一擊!
“轟!”
氣刃與羅刹盾猛烈碰撞,能量風暴席卷開來,將地麵的碎石儘數掀飛。
迦樓羅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嘴角溢出暗紫色的血液,本就未愈的傷勢更加沉重。
但他身後的四名羅刹已經悍不畏死地撲了上來,與陰陽家弟子和黑冰台高手纏鬥在一起。
場麵瞬間陷入混亂的激戰!
星魂實力雖強,但迦樓羅等人拚死糾纏,加上地形狹窄,一時間竟也無法迅速脫身或取勝。
陰陽家弟子們配合默契,但羅刹的詭異手段和悍勇也讓他們壓力巨大。
就在這激戰正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之時。
一道籠罩在寬大黑袍中,臉上戴著猙獰羅刹麵具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戰場的邊緣。
距離那捧著玉匣,被兩名黑冰台高手死死護住的弟子,僅有數步之遙。
正是胡亥!!
他透過麵具的孔洞,死死盯著那近在咫尺的玉匣,眼中充滿了熾熱的貪婪。
他計算著時機,等待著星魂被徹底纏住,守衛最鬆懈的刹那。
就是現在!!
胡亥動了!
他身形快如鬼魅,帶起一道暗紅色的殘影,直撲玉匣。
右手五指成爪,指尖暗紅煞氣繚繞,蘊含著腐蝕與吞噬的力量,抓向那名持匣弟子。
左手則反握著一柄淬毒的匕首,劃向旁邊一名黑冰台高手的咽喉。
出手狠辣刁鑽,力求一擊必殺,奪匣而走。
“小心!”
星魂雖然被迦樓羅死死纏住,但感知敏銳,立刻發現了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厲聲提醒,卻已來不及回援。
兩名黑冰台高手也是臉色劇變,想要阻攔,卻被胡亥那詭異的速度和刁鑽的角度逼得手忙腳亂。
眼看胡亥的指尖就要觸及那玉匣,臉上甚至已經露出了勝利在望的獰笑。
“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切割空間的灰色氣流,毫無征兆地自斜刺裡射出,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胡亥那抓向玉匣的手腕之上。
那灰色氣流看似微弱,卻蘊含著一種令人心悸,仿佛能引動生老病死,輪回寂滅的奇異意蘊。
“呃啊!”
胡亥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叫。
隻覺手腕處傳來一股無法形容的詭異力量,並非單純的疼痛,而是仿佛瞬間經曆了千百世的衰老與腐朽,整條手臂的生機都在飛速流逝,變得綿軟無力!
那凝聚的暗紅煞氣也隨之潰散。
他抓向玉匣的動作,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硬生生打斷。
與此同時!
“唰!唰!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