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道如同幽靈般的身影,如同從地底冒出,瞬間出現在鹽平澗的兩端出口以及兩側崖壁之上。
人人身著玄色勁裝,氣息冰冷內斂,手持強弓勁弩,冰冷的箭簇在幽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將整個戰場徹底包圍。
正是暗河精銳!!
“暗河在此!逆賊授首!”
趙弋蒼冰冷的聲音如同寒風刮過澗底。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激戰中的雙方都為之一滯!
星魂趁機一掌逼退迦樓羅,驚疑不定地看向灰色氣流射來的方向。
迦樓羅等羅刹更是麵色慘變,心知中了埋伏。
胡亥捂著自己那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十歲,使不上半分力氣的手腕,猛地抬頭,看向攻擊來源之處。
隻見在澗道一側,一塊凸起的岩石上,贏子夜負手而立,一襲玄衣在澗風中微微拂動,神色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擊並非出自他手。
他的目光,如同萬年寒冰,穿透了空間,牢牢鎖定在戴著羅刹麵具的胡亥身上。
“十八弟。”
贏子夜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深深的失望。
“鬨劇,該結束了。”
胡亥身體猛地一僵!
雖然戴著麵具,但他能感覺到,贏子夜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這層偽裝,直接看到他的真容。
他一把扯下臉上的羅刹麵具。
露出了那張因為修煉羅刹功法而顯得有些扭曲,此刻更是充滿了驚怒與不甘的臉龐。
“贏子夜!!!”
胡亥幾乎是嘶吼著叫出這個名字,眼中血絲密布,充滿了怨毒,“是你!果然是你設下的陷阱!”
贏子夜沒有理會他的咆哮。
目光掃過那些因為胡亥暴露身份而徹底絕望的羅刹,對趙弋蒼淡淡下令。
“羅刹餘孽,格殺勿論。”
“諾!”
趙弋蒼領命,手一揮。
下一刻,箭如飛蝗!
暗河精銳的弩箭如同精準的死神之鐮,專門招呼向那些本就傷重,此刻更是心神大亂的羅刹。
迦樓羅發出不甘的絕望怒吼,試圖抵抗。
但在密集的箭雨和暗河高手的圍攻下,很快便被射成了刺蝟,倒地身亡。
其餘四名羅刹也未能幸免,儘數伏誅,鮮血染紅了澗底的砂石。
轉瞬之間,場中便隻剩下了星魂一行人,以及被暗河團團圍住,孤身一人的胡亥。
贏子夜緩緩從岩石上落下。
走到胡亥麵前。
看著他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劇烈起伏的胸膛,沉痛地開口。
“胡亥,你身為大秦公子,父皇之子,身份尊貴,地位顯赫,錦衣玉食,權勢地位,無人可比。”
“為何……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與羅刹勾結,劫掠國寶,甚至……殘害同胞?!”
最後一句,贏子夜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在胡亥耳邊!
“為何?!你問我為何?!”
胡亥仿佛被這句話徹底點燃。
所有的理智都被瘋狂的嫉妒和怨恨燒毀。
他指著贏子夜,狀若癲狂地嘶吼起來,周身那暗紅色的煞氣不受控製地洶湧外溢。
“就是因為這無人可比的身份!就是因為這顯赫的地位!”
胡亥的臉扭曲著,“可這些有什麼用?!”
“在父皇眼裡,在那些大臣眼裡,我永遠都是那個不成器,隻知道玩鬨的十八公子!”
“而你!贏子夜!你憑什麼?!”
他歇斯底裡地咆哮著,“論才學,我胡亥博覽群書!論權謀,我哪一點比你差?!論實力……”
他猛地催動體內那邪異的羅刹之力,暗紅煞氣衝天而起!
雖然被贏子夜所傷,但氣勢依舊駭人,“我現在擁有的力量,是你永遠無法想象的!”
“我才是最應該成為大秦未來儲君的人!”
“你憑什麼擋在我的前麵?!憑什麼所有的風光都是你的?!”
此時的胡亥,已經完全被羅刹功法的邪性和自身膨脹的野心所控製,思維陷入了極端的偏執與瘋狂。
看著狀若瘋魔的胡亥,贏子夜眼中最後一絲不忍也徹底消散,隻剩下冰冷的漠然。
他緩緩抬起手。
掌心之中,那股蘊含著輪回寂滅意蘊的灰色氣流再次開始凝聚。
“冥頑不靈。”
贏子夜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你的才學,未曾用於正道。”
“你的權謀,儘數是陰謀詭計。”
“至於你這身力量……邪魔外道,玷汙我贏氏血脈,留之何用?!”
話音未落,贏子夜身形一動,已然出現在胡亥麵前。
速度快到極致!
胡亥狂吼一聲,凝聚全身的羅刹煞氣,雙爪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瘋狂地抓向贏子夜。
他要將這個一直壓在他頭上的六哥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