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胡亥那看似凶悍的攻擊,在贏子夜那蘊含著帝道威嚴與輪回意蘊的力量麵前,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贏子夜並指如劍,那灰色氣流纏繞指尖,無視了胡亥狂暴的煞氣,精準無比地點在了他的丹田氣海之處。
“噗——!”
仿佛一個被戳破的氣球,胡亥周身那洶湧的暗紅煞氣瞬間潰散!
他發出一聲淒厲至極,充滿了無儘痛苦與不甘的慘叫。
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倒在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他苦修多日,視若珍寶的羅刹功法,被贏子夜一指,徹底廢去。
“不……不!!!我的力量!!!”
胡亥癱在地上,如同一條瀕死的野狗,發出絕望的哀嚎,眼神中充滿了瘋狂的不甘與怨恨,死死地盯著贏子夜。
贏子夜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對趙弋蒼吩咐道,“押送回鹹陽,交由父皇發落。”
“諾!”
趙弋蒼一揮手,兩名暗河成員上前,如同拖死狗般將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胡亥架起。
……
很快。
贏子夜已押解著被廢去修為,形同廢人的胡亥,一路無話,徑直返回了鹹陽,直抵章台宮。
宮門重重開啟,又沉沉閉合,將外界的喧囂與猜測隔絕。
大殿之內,燈火通明,卻比往日更添幾分肅殺與沉重。
嬴政端坐於龍台之上,玄衣纁裳,冕旒低垂,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唯有那自然散發出的如同山嶽般沉重的威壓,彌漫在每一寸空氣裡。
胡亥被兩名黑冰台衛士如同丟垃圾般扔在禦階之下冰冷的地麵上。
他癱軟在那裡,衣衫襤褸,麵色慘白如金紙,氣息微弱。
曾經那雙充滿野心與陰鷙的眼眸,此刻隻剩下空洞絕望,與一絲尚未完全熄滅的怨毒。
修為被廢,野心破產。
從雲端跌落泥沼的巨大落差,幾乎摧毀了他的神智。
贏子夜肅立於一旁,垂首躬身,將鹽平澗發生的一切,包括胡亥如何與羅刹勾結,如何策劃劫掠碎片,如何癲狂咆哮,乃至最後被自己親手廢去修為的經過,原原本本,清晰而冷靜地稟報了一遍。
他的聲音平穩,不帶任何個人情緒,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公務。
隨著贏子夜的敘述,大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塊。
侍立在一旁的內侍與侍衛,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生怕驚擾了禦座上那位帝王的雷霆之怒。
贏子夜稟報完畢,垂手退至一旁。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唯有胡亥偶爾因為身體劇痛或心神崩潰而發出的細微而壓抑的抽氣聲!
良久,龍台之上,傳來嬴政低沉而聽不出喜怒的聲音,如同從極遠的深淵中傳來。
“胡亥。”
僅僅兩個字,卻讓癱軟在地的胡亥猛地一顫,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身體。
嬴政的目光,透過晃動的玉珠,落在那個曾經他也曾寄予過一絲期望,如今卻變得如此不堪入目的最小的兒子身上。
那目光中,沒有暴怒,沒有痛心,甚至沒有多少失望。
隻有一種近乎漠然,俯瞰螻蟻般的冰冷!
“朕,給你的還不夠多嗎?”
嬴政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
“皇子之尊,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你還想要什麼?”
胡亥似乎被這句話刺激到,掙紮著抬起頭,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
或許是辯解,或許是哭訴,或許是再一次的瘋狂控訴……
但在觸及嬴政那毫無溫度的目光時,所有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裡,隻剩下無聲的顫抖和滿眼的恐懼。
“勾結異族,劫掠國寶,殘害同胞,修煉邪功,意圖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