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暴怒終於達到了頂點。
也徹底化為了不惜一切的毀滅欲望!
“既然都不願戰……那就用你們的命,為本座開路!”
他熔金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殘忍的光芒,對著身邊僅存的不死軍將領和凶獸頭目吼道:
“傳令!所有凶獸戰士,不惜一切代價,以自爆獸核的方式,給本座炸開秦軍中軍的口子!”
“不死軍,緊隨其後,直取秦軍主將旗!”
這是一條徹底瘋狂,毫無人性的命令。
讓凶獸戰士自爆獸核,那意味著瞬間釋放全部生命力和狂暴能量。
威力驚人,但施術者必死無疑,且過程痛苦無比,形神俱滅!
幾個凶獸小頭目聞言,眼中也掠過一絲本能的恐懼和掙紮。
但在阿修羅·刹帝利那近乎實質的殺意壓迫和對天武殿深入骨髓的恐懼下,那絲掙紮迅速湮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殉道般的扭曲狂熱!
“為了獸神!為了天武殿!”
他們嘶吼著,轉身衝向自己的部下,下達了這最後,也是最殘酷的命令。
很快,殘餘的凶獸部隊中,響起了更加淒厲,完全不似人聲的嚎叫。
一些凶獸戰士身上開始冒出不正常的紅光。
肌肉進一步膨脹,血管如同蚯蚓般凸起,氣息變得極度狂暴而不穩定。
他們不再躲避秦軍的攻擊,甚至主動迎上去,然後在靠近秦軍陣線的瞬間——
“轟!!!”
“轟隆!!!”
接二連三的猛烈爆炸在秦軍前鋒陣線中炸響。
血肉混合著狂暴的獸性能量四散飛濺,威力堪比最強的“轟天雷”!
猝不及防之下,秦軍重甲方陣的前排出現了數個缺口,數十名精銳士兵連人帶甲被炸得粉碎,更有不少人被衝擊波震傷。
“卑鄙!”
王賁須發怒張,眼中噴火,“結圓陣!盾牌防禦!弩手,狙殺那些身上冒紅光的畜生!”
秦軍應變極快,立刻改變陣型,縮小正麵,用厚重的盾牌層層疊加防禦。
後方的強弩手則集中火力,優先點殺那些明顯處於自爆前兆的凶獸戰士,往往在其衝近前就將射殺。
然而,凶獸部隊這絕望的自殺式攻擊,還是在一定程度上擾亂了秦軍正麵的推進節奏,製造了一片混亂和血腥的死亡地帶。
就是現在!
阿修羅·刹帝利熔金眼眸中寒光爆射,巨斧向前一指!
“不死軍!隨我——殺!”
他一夾狼腹,那匹巨狼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載著他如同離弦之箭,朝著秦軍因為凶獸自爆而略顯混亂的中軍方向猛撲過去。
身後,數千不死軍老兵沉默地邁開腳步,速度越來越快。
如同一道暗紅色的死亡浪潮,緊緊跟隨著他們的殿主,發起了這最後一波,也是最為決絕的衝鋒。
他們的目標明確——
斬將奪旗。
隻要擊殺或重創秦軍主將蒙恬、蒙毅,或許……或許還能製造更大的混亂。
為那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翻盤機會,爭取一線可能。
阿修羅·刹帝利瘋狂催動著坐騎,熔金眼眸死死鎖定遠處秦軍高台上那兩道身影,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殺!
殺光他們!
用他們的血,來平息自己的怒火。
即使注定毀滅,他也要拉著足夠多的秦人,一同墜入地獄。
凶獸部隊絕望的自爆,如同在秦軍黑色鐵壁上炸開的一朵朵淒豔而致命的血肉之花。
那狂暴的能量衝擊與四濺的骨肉碎塊,確實讓王賁麾下隴西重甲方陣的前鋒出現了短暫的混亂與遲滯。
堅實的陣線被撕開了數道血肉模糊的缺口。
就是這稍縱即逝的混亂,被阿修羅·刹帝利那熔金般的凶瞳死死抓住!
他仿佛一頭嗅到血腥味的困獸,將最後所有的瘋狂和不甘,都灌注於這最後一擊。
巨狼坐騎感知到主人的決絕,發出一聲仿佛來自九幽的淒厲長嚎,四蹄刨地,如同燃燒的血色流星,載著阿修羅,朝著那缺口猛撲而去!
身後,數千不死軍老兵組成的暗紅浪潮,沉默而堅定地緊隨其後。
冰冷的殺氣凝如實質,目標直指遠處秦軍指揮高台!
他們要斬將奪旗,要在這絕境中,撕下敵人最昂貴的一塊肉。
“保護將軍!”
“攔住他們!”
缺口附近的秦軍士卒嘶吼著,試圖以血肉之軀堵上缺口,長戟刺出,盾牌並攏。
但阿修羅的衝鋒太猛了!
他手中的暗紅火焰巨斧狂舞,斧芒所過之處,無論是人體、鎧甲還是兵器,皆如朽木般崩碎。
不死軍老兵則如同最精密的殺戮機器,沉默地揮動兵刃,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硬生生在秦軍陣中犁開一條血路,不斷向高台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