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寶財看著床上沒了生機的妮兒,顫巍巍的走到床前,伸出兩隻手想要觸碰妮兒的臉,卻又停在半空中,輕輕的顫抖著。
他嘴張合了好久,心中萬般言語,在這一刻卻都說不出口。
良久之後,他才聲音沙啞的吐出了幾個字兒。
“妮兒啊,爹,爹帶你回家。”
“彆怕啊,爹帶你回家啊。”
他小心翼翼的把妮兒抱在了懷裡,妮兒的腦袋耷拉在他的肩頭,他用臉蹭了蹭妮兒的臉,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回去咋跟妮兒的娘交代啊。。。”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搖頭歎息。
出了衛生院,王大夫追了出來。
“寶財啊!”
車寶財停下了腳步,王大夫伸出手,手裡是剛脫下來的白大褂。
他輕輕的把白大褂罩在妮兒的身上,然後掖了兩下,不讓妮兒的臉露出來。
他有些愧疚的說道:“我救不了妮兒的命,這衣裳。。。”
“這衣裳給妮兒遮著臉吧,你往家走還得挺遠,彆嚇著妮兒。”
“王大夫,我。。。”
王大夫揮了揮手。
“回吧,時辰不早了,回吧。”
出了鎮子,上了山,車寶財的身上已經濕透了。
“寶財啊,我抱一會兒吧。”
妮兒雖然得了病,但是不算是瘦弱,家裡麵對妮兒養的也精細,雖然窮,但是確實沒虧待了妮兒。
車寶財搖了搖頭,有些麻木的雙手抱的更緊了些。
“小時候這丫頭纏著讓我抱,那時候天天下地,回了家就想著能睡會兒,一天就抱那麼一小會兒。”
“後來妮兒查出來有毛病,這丫頭突然就懂事兒了,我說抱著吧,她就說爹啊,你天天下地太累了,不用抱,妮兒長大了。”
“到了冬天啊,她又說爹啊,你天天晚上上油坊乾活,多累啊,妮兒長大了,不用抱了。”
“就這麼的啊,我也忘了多長時間沒抱這丫頭了。”
“今天妮兒犯了病,我這一抱,好家夥,這才一轉眼兒的功夫,咋就,咋就抱不動了呢。”
“哎!”
濃眉大眼的漢子歎了口氣,他們這些當爹的,感情都很內斂,孩子一大了,有些事兒就不好意思乾了。
他看了眼高高的山梁子,臉上滿是擔憂。
“寶財啊,妮兒,妮兒咋往村裡帶啊。”
車寶財的身子猛地一顫,他們那個村子的人,基本都是從一個地方來的,也有幾個本地戶,但是風俗啥的基本都差不多。
按照他們那邊的風俗,孩子死在外麵是不能往回拉的,不能進村兒,更彆提進家門兒了。
而且還不能直接埋了,棺材啥的更是妄想,必須得找個地方燒了然後再埋。
這隻針對十二歲以下早夭的孩子。
一想到妮兒臨死前還嘟囔著想要回家,車寶財的心就像刀割一樣疼。
“今天妮兒必須回家,誰不讓妮兒回去,我跟誰拚命!”
喜歡乾白事兒怎麼了?有種彆叫我先生請大家收藏:()乾白事兒怎麼了?有種彆叫我先生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