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車劇烈地顛簸著,窗外閃過車輛和各色熱帶水果攤。
江時遲疑片刻,麵色古怪地說:
“嘶……你女朋友……”
見他臉色不對勁,還一直盯著自己女人肚子看,劉建富有些不爽地問:“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江時沉吟道:“這麼跟你說吧,我是學醫的,能看出點東西。”
“現在有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男人心急如焚:“好消息?”
“夫人懷了。”
聽到這句話,劉建富仿佛被一道驚雷擊中,整個人又驚又喜,連忙追問道:
“那壞消息呢?”
對方摸著下巴,緩緩開口道:“孩子不是你的。”
黃天迪適時地驚呼了一聲:“臥槽!有牛啊!”
“你什麼意思!”劉建富頓時怒從中來,腎上腺激素飆升,膽子也大了起來,想衝上來揪住對方的衣領。
結果江時側身一閃。車內空間狹小,男人直接跟黃毛撞了個人仰馬翻。
一時間,劉建富氣血上湧,鼻血流了一臉。
“字麵意思,”江時注視著林思喬隆起的腹部,平靜地解釋道,“還有個更壞的消息,你想聽嗎?”
女朋友忍著痛抓住劉建富的手,用力地搖了搖頭,用這種方式告誡他少生事。
他憤憤地擦掉鼻血,理智重新占據了頭腦。
這家夥手上可能沾著命,惹不起。
礙於對方之前留下的恐怖印象,他默不作聲地隱忍下來:“什麼消息?”
江時又打出一張王炸:“你女朋友,馬上就要生了。”
此話一出,車內迅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沒過多久,爆發出一陣笑聲,顯然沒人相信這個扯蛋的說辭。
黃天迪笑出了眼淚,跟海豹拍肚皮一樣,不停的拍著自己大腿。
李阮無可奈何地說:“唉喲小哥,你可真會挑時機開玩笑,人小姑娘肚子還沒大呢。要我看,就是吃壞肚子了,哪有那麼嚴重。”
對方固執地搖了搖頭:“沒開玩笑,真要生了,時間不確定而已。”
畢竟透過狐仙姑的窗口看到的災難,他是無法知道具體日期的。
“你耍我是吧!”劉建富一拍座位,從車內坐直身體,一米八的漢子立刻撞到了頭,又老實地縮了回去。
就在這時候,車輛一個急停,所有人重心不穩都往前踉蹌了一下。
“到了到了。”李阮擦了擦臉上光溜溜的汗,伸手招呼司機開門。
於是男人二話不說,一個打橫給女朋友抱起來,匆匆忙忙地往導遊指的方向跑去。
江時搖下窗戶,看見一家規模不大的醫院,赫然聳立在眾人麵前。
大門已經生了紅黑色的鏽,白底黑字的方塊標誌,排布在大門上方。
比起這家普通的醫院,正對門的另一棟建築,顯得格外紮眼。
因為原本白色的的牆壁上,遍布黑紅色的塗鴉,有人用不知名動物的血,在上麵寫著歪歪斜斜的大字。
他拿手機拍照搜了一下,醫院名字叫“泰安醫院”。
至於另外一棟建築,則是“曼穀女子監獄”。
而牆壁上的字跡,已經抽象到度娘都搜不出來了,他隻能從幾個關鍵詞判斷是罵人的話,而且罵的特彆臟。
他驚訝地“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