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迪好奇地湊過來,順著他的視線往外使勁看:“咋了咋了?”
“沒什麼,”他搖了搖頭,“監獄對麵開醫院,隨病隨治,還挺合理。”
“你彆說,你還真彆說,要我就擱對麵開一家殯儀館了。”
江時繼續說道:“我就是很奇怪,治病的都安排上了,咋沒喪葬一條龍服務。”
不然他還能在異國他鄉,聞到熟悉的味道,看見老家一樣的棺材。
那對小情侶下了車,導遊不放心地跟了上去,很快留下的人就剩三個了。
可能是年齡大了,想起自家的孫子,夏奶奶對這事很上心,精神抖擻地跟在了隊伍後麵下了車。
黃天迪在車裡悶得慌,本來也是坐不住的性格,就要拉江時進醫院。
江時本來不怎麼想進去,他剛才一麻袋套走的人還沒審問呢,莫奇的娃娃都沒見到一隻,哪來的功夫給人接生。
而且,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
他感覺到這家醫院有同類,肉眼可見陰氣太重,都往天上冒黑煙了。
放國內他就順手收拾了,多少給自己攢攢功德。
外國鬼還輪不到他抓,當地的官方都不管,他管個雞毛。
就算留下了自己的傳說,搞不好水土不服,信仰給其他牛鬼蛇神截胡了。
贗品瑪利亞就是個例子,事實證明跨服鬨鬼是有風險的。
他剛準備回絕,這個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拿起來一看,刑部長發來了回信。
“小江,特殊行動證明批準下來了。另外,大規模支援不方便過境,接應人已經用私人名義趕過去,預計今晚到達。”
接著是一張電子證明,行動效率還挺高。
隨後是中老年人常見的黃豆微笑,和一長列咖啡表情包。
“想做什麼,就去大鬨一場吧,無論何時何地,你的背後有我們。”
一席話聽得江時有點麻,心道不愧是當領導的,黑色的大字簡直越看越紅。
雖然他隻是個編外,清楚地知道態度這麼好,是對他個人有所圖謀,還沒放棄勸他正式入職。
入職是不可能入的,這輩子不可能入的。
現在是拿錢乾活,進去了就真成牛馬了。
但至少事是做了,不像其他老狐狸隻會麵子工程。
總之,江時很滿意他們的行動速度。
審批都下來了,就用不著擔心和當地官方撞上。那麼在調查的路上,多收集一點手辦也無可厚非。
目前沒有到舊神的鬼,對他無法構成威脅,他也在碰運氣尋找時間相關的鬼。
於是他改變了主意,跟著黃天迪下了車,順手甩上了車門,踏入了這家冒黑煙的醫院。
不知道是不是建築的問題,本應是陽光明媚的時間點,這裡的溫度比外麵低上好幾度,連陰影都要深重得多。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現在是中午十二點,耽誤了一上午功夫,幾人沒來得及吃午飯。
黃天迪壯著膽子在前麵走,江時在後麵搜集著信息,兩人很快通過了空無一人的門廊。
他注意到牆上粘著泛黃的報紙,雖然看不懂文字,但是貼圖是打滿了馬賽克的一片紅,能大致推測出是件慘案。
江時停了下來,於是黃天迪也不敢走了,這家夥悻悻地縮了縮脖子,難得耐心地駐足等待。
他用手機拍下了新聞,隨後說:“走吧。”
剛踏入醫院診斷大廳,他就聽見裡麵傳來吵鬨的聲音,混雜著中文和外語的叫罵。
劉建富的怒吼震耳欲聾:
“什麼叫懷胎六個月了?”
“我他媽上周才回國!”